们,你们的问候,祖国人们都接受了,也请允许我代表祖国人民,向远离亲
人的海外侨胞祝福,祝全世界的中华儿女万事如意!”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
声,观众没有看出我的破绽。我走下舞台,看了一眼墙上的倒计时钟,一秒
不差。台下的导演拥抱了我,她手里还举着那封忘了交给我的电报。
当然,直播中我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那种尴尬、那种无奈真是难堪,
我记得
1993年我们曾专为几对金婚的老朋友举办过一期“综艺大观”,他们
都是我们国家各行各业卓有成就的科学家。其中有一位是我国第一代气象专
家,曾多次受到毛主席、周总理的亲切接见。她年轻时曾留苏、法、日等国
学习,是一腔爱国之心让她放弃国外的优厚待遇,又回到中央气象台工作。
当我把话筒递给她的时候,她顺势就接过去了,对于直播中的主持人来说,
如果把话筒交给采访对象,就意味着你工作的失职,因为你手中没有了话筒,
现场的局面你就无法掌握了,更严重的是,对方如果说了不应该说的话,你
更被动!但那时众目睽睽,我又不能再把话简要回来。
“我首先感谢今天我能来到你们中央气象台。”这位阿姨第一句话就说
错了,全场观众大笑。
我想,这正是我把话筒接过来的好时机,可我伸手,她却躲开了我,我
只好追上话筒伸长了脖子:”阿姨,这里是中央电视台。”
“是啊,我感谢你们中央气象台。”全场观众更乐了,我也乐了,我想
替她解释,可我手中没有话筒,我只好又伸手,那位阿姨推开我的手,我只
好再次伸长脖子:“今天阿姨金婚,在这幸福的日子里她太激动了,对气象
台太有感情了。”
她并没有理睬我,她继续说:“我当年在苏联、日本留学,都比中国..”
我强行抢下了话筒,我担心她说错,她一定是想说,都不如中国好,因为她
是一个爱国的科学家。现场直播时的气氛是很容易让人紧张的,特别是面对
镜头时,就很容易说错话。这位阿姨个性太强,愣是第三次从我手中夺去话
筒,舞台上的我们来回夺着话筒。原规定她只讲三十秒种,结果她讲了将近
五分钟。台下的导演急得向我做停的手势,领导也向我挥手,我更是浑身出
汗、七窍生烟。面对上亿观众,我绝对不应该再抢话筒,再说咱们中国人最
讲礼貌,不能随便打断别人的讲话,更何况年轻人对长者。但没有人知道我
们的直播时间一分一秒都是事先周密安排的,她要占了五分钟,就意味着后
面要有一首歌今天唱不了。
现场直播给主持人提供了一个更大的发挥现场,这种发挥绝不是瞎闹
哄,一定要与节目的主题相关联,这需要你平时的生活积累,有较宽的知识
面和一定的文化功底,同时还要有驾驭语言的能力和现场的应变能力。
记得,1995年初我们曾做过一次以母亲为主题的“综艺大观”,导演
是刘铁民。我非常喜欢这类有人情味的主题节目,当节目快结束时,导演急
勿匆地告诉我还剩余三分多钟时间,可是已经没有节目了,让我即兴发挥,
把这三分钟的时间填补上。三分多钟,生活中就一眨眼儿的功夫,可在电视
上,在直播现场,三分钟,太长了,说什么,多少话才能填满这三分钟呀。
直播就是战场,你来不及周密策划,在场上你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商量的人,
最重要的是观众并不知道你是临场发挥,他依然要你准确得体,职业要求你
必须具备这种能力。而现场你不能有片刻的停顿,我一边往台上走,心里一
边激烈地盘算,说什么?对,说观众,我走向了观众席。
“我想知道,今天在场的观众朋友们,有哪位是陪同母亲一起来看‘综
艺大观’的?”此时,我脑子里迅速在做着下一步的打算,如果一个也没有,
我会如何?如果有,我该说什么?
观众席上一位清秀的小伙子站起来,“我!”。
我惊奇地,“是吗?可不可以把你的母亲介绍给大家?”
小伙子看了看母亲,说:“可以。”
“请这位母亲站起来好吗?”那位母亲笑盈盈地在观众热烈的掌声中站
起来。
“这位妈妈,我们都为你自豪,有这么好的儿子真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