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坐在身上还要挨揍的乐毅火极了,躺在床上有招拆招地与她打了起来。
经不起两人粗鲁的动作和剧烈震动,床榻在他们两人打得难分难解之时,轰的一声,塌了。
“好极了。”乐毅躺在一地床木碎片之中翻着白眼。
“谁都没得睡,这下你满意了吧?”虽然有乐毅当垫子,可是在掉下来时也摔得很疼的胭脂气呼呼地从他身上下来,蹲到已变成一堆碎木的床角生闷气。
“随遇而安。”乐毅翻身由地上跃起,拍去一身的木屑之后,拎着一套被褥,在较为干净的地上打起地铺。
“慢着,那套被褥是我的。”看他铺好地铺的胭脂发现自己又慢了一步。
乐毅回过头来看她,“这里也只有这么一套。”他不睡冰冰冷冷的地板,他要有垫褥和锦被的地铺,所以这一套,他要了。
“那套是我专用的。”胭脂走向他已铺好的临时床铺,改与他抢起睡地铺的资格。
“一人一半。”乐毅退一步地把地铺又分成两人份。
困极的胭脂不与他讲风度,“你去找别人一半,我要睡全套。”
“很遗憾的是……”乐毅笑着扬眉,先就位地躺下,“我已经躺在上头了,这一套你不分就算了。”
“还给我!”胭脂气坏她跟着他钻进被窝,使尽了力气要把他推出去。
“你连分一半的气量都没有?”乐毅转过脸来近距离地问着她。
“没有。”她就要睡一套,而且是一个人睡。
乐毅满脸遗憾地对她扔出一个诱惑,“可惜了。明日我本来打算做个叫荷叶香鸡的拿手好菜,既然你现在这么不赏脸……”
胭脂的杏眸瞬然睁大,荷叶香鸡?她已经三年没吃过那道菜了,想起那道菜又香又嫩的滋味,她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难以抗拒这种许久未尝的诱惑。
“就一人一半。”为了美食什么都可以委屈、可以忍耐的胭脂只好答应。
终于摆平难以搞定的床位问题,乐毅马上让出一半的位置并翻过身背对她,而胭脂也勉强地与他挤在一块儿与他背对背地将就睡着。
“谁叫你靠这么过来?”整个背部被乐毅的体温烘得热暖的胭脂不自在地扯了扯被子。
“你不也与我抢被子?”锦被几乎全被她给拉过去,乐毅也是满肚子怨气地想把被子扯回来。
“不要拉……”胭脂与他边拉边叫。她都把枕头让给他了,他怎么不肯多分一点被子给她?
“你也别抢……”已经把地铺分给她的乐毅不肯再把被子让给她。
“再抢下去被子也会像床一样毁了,而我们这样也都不好睡,不如我们都住手,数到三大家一块儿起来再分配一次,如何?”胭脂在被子快被他们扯破之前,两手紧捉着被单问。
“行。”乐毅也怕自己的力道太大会扯破被单,到时大家都没被子盖了。
“一、二、三!”胭脂火速地数完,两人即动作快速地放开被子翻身往两旁跳起,虎视耽耽地望着对方。
“右将军,现在你又有何指教?”她又有什么新的分配计划?
“我不要与你睡得那么近。”胭脂主动把被子让给他,自己去拿了件军用大衣充当被子,并且拿来一只水盆放在床铺中间,然后扠着柳腰看他。
乐毅瞪大眼怪叫,“水盆隔界?”
“你若逾界,我会一刀宰了你。”胭脂在分隔好的床铺小心地躺下,拉着大衣盖在身上转头对乐毅警告。
“你若逾界,往后就别想吃好菜。”乐毅也撂着警语。她要是把水打翻了害他得湿淋淋的睡觉,他绝对不再煮任何一道菜给她吃。
“彼此彼此!”他们俩眼对眼地互吼一声,接着背过对方各睡各的。
乐毅总觉得身后摆了一个作怪的水盆,让他怎么也睡不着,时时怕自己不经意的翻身会打翻了那盆水。但是已经累了一整天的胭脂,在终于能安心入睡后便沉沉地睡去,呼吸均匀地起伏着。
他小心翼翼地往外挪了一点再朝她那边翻身,看她身子动也不动地缩在一角,没盖到大衣的肩头,在春日的深夜下瑟瑟地打颤。
乐毅无声地坐起,看一身疲惫的胭脂抖瑟地睡着,再看着自己身上她让给他又厚又温暖的锦被,不禁有点良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