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得罪了。”顾清风得意的欠了欠身,一落坐便拿起笔墨开始书写准备上奏朝廷。
“顾司马,这帐是否也得记在违反军纪的马前卒身上?”胭脂火上加油地笑问,巴不得韦靖元的面子再丢一点。
顾清风有模有样地慎重摇首,“非也,属下失职,罪过得由上司来担待。”他要记的话,就先记上头的韦驹,反正规矩是死的,而写上去的理由他要怎么掰却没人管得着,就算是歪理他也要把它写成真理。
“传他们进来!”韦驹咬牙切齿地瞪了老记他过的顾清风一眼,火大的对那个报消息的校尉出气。
校尉拍拍韦驹发射过来的炮灰,耸肩出帐去请把韦氏父子惹得雷霆大怒的两个马前卒,自个儿留在帐外不再进去接炮灰。
等不及当家的韦靖元开口询问,韦驹就先找这两个害他被记的人算帐。
“你们不在前线探刺军情却回营,胆敢无视军令?都不想要脑袋了?”害他颜面挂不住,他要照军法先斩了这两个人!
乐毅不卑不亢地站在所有将官之前,心头大乐地看韦驹气得哇哇乱叫;当他转首见到脸上也带着笑意的胭脂时,他干脆闭口不回答韦驹的问话站在原地当哑巴,等看韦驹待会儿得知原因时,脸上又将会如何风云变色。
“属下……”跟乐毅一块儿执行任务的马前卒很无辜地低首面地纤悔,也不敢开口讲明私自回来的理由。
“先告诉我前线军情的现况。”胭脂淡淡地命令,没空理会韦驹满肚的怒水,只担心前线少了马前卒会出岔子。
那一名马前卒胆战心惊地看了身旁的乐毅一眼,悄悄拉开与乐毅之间的距离,犹豫再三,不知该不该把实情禀出来。
“直说无妨。”胭脂对他的举动颇纳闷,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她放柔了音量轻声地道。
马前卒终于壮起胆量,深吸了一口气,把话吐出一半,“禀将军,属下所监视的敌军先锋快刀营……已经……”
胭脂的胃口被吊上吊下的,“如何?”
“全灭。”马前卒小小声地应着。
“全灭?”帐中全体将官不可思议的问。
乐毅看了所有人的反应,掩着嘴要笑不笑的,快乐的在一边看戏。
马前卒无奈地叹了口气,“敌军先锋快刀营无一人存活,属下实在不知该如何由死人口中探得军情,故此才会回营。”都是他旁边这个杀人魔王害的,没事把人家的快刀营给灭了做什么?害他们前线的马前卒无事可做,只好回营来给人家削。
“何人所灭?”胭脂在众人讶异之时冷静的再问。竟然有人能灭了那座快刀营?
军中有这等高手她怎会不知情?
“属下。”乐毅终于打开金口,好心的提供胭脂正确解答。
胭脂难染讶异的神色,“是你?”他这么有能耐?
“我说过,我很快就会回来。”哼哼,把他调到百里外花了一天的时间,而他回来也花了一天,总共不多不少两天整,他就证明给她看他的速度有多快。
胭脂在震惊过后,回头细想他曾说的话——难怪他会说他能在三天之内回营!
“开什么玩笑,就凭你这个伙头夫?”韦驹冲口驳斥,打死他也不信一个只会煮饭烧菜的伙头夫能灭掉一只强劲的军旅。
“韦参军似乎不信?”乐毅讥笑地问,他最喜欢看人气得蹦蹦跳和不能接受事实的表情。
“不信!”
“老夫也不信。”韦靖元也站在独子那一边,“区区一个由伙头夫改当马前卒的小兵,能凭一己之力灭掉以强悍出名的快刀营?”他们虎骑营长年以来一直与先锋快刀营对峙着,迟迟无法消灭掉这个心头大患。
胭脂不停地研究着乐毅脸上那抹满心畅快的笑意,对他的来历愈是感到好奇。
之前每当她想问时,他就端出一道她无法拒绝的美食,把疑问都扔到一边去,可现今他却做出了这等大事,她不得不对这个不但菜烧得好而且杀人也快的乐毅彻底改观。
“乐毅,你如何办到的?”连她也无法办到的事,他是怎么在三日之内办到的?
这一点她一定要搞清楚。
乐毅指指背后,“凭我身后的这把刀。”什么快刀营嘛,那种刀法也好意思叫快刀?
他只要三两下就清洁溜溜了。
“你的菜刀可有快刀管的刀快?”胭脂在想,他是否就是拿那把重死人的菜刀办到的?但那把刀那么重,就算功夫再好也不易施展,他究竟是怎么用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