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揍的男人。”胭脂霍然站起,两手按着粉拳,非常想把那个在她吃饭时来扰她的男人,一拳轰出帐外。
将军帐的门帘迅速被不速之客掀开,大摇大摆地走进一个也是身穿官服的男人。
“右将军,我听说你这里有个叫——”韦驹一进帐,气焰就被军阶比他更大的胭脂给压下去。
胭脂冷声向他威胁,“韦参军,你到今日还弄不清你的上司是谁吗?再擅闯一次我的军帐,我会立刻叫你滚出虎骑营。”
韦驹脸色难看地瞪着身分比他高一级的胭脂,而后又扬高了下巴,对胭脂的火气有恃无恐。
“你要看我的父帅准不准。”就算他捅了天大的楼子,他还有一个当元帅的亲爹可以保他。
“你好有骨气啊,又拿韦元帅来压我,我听了好害怕喔。”胭脂一手抚着脸庞害怕地磨着柳眉,另一手则是迅雷不及掩耳地将桌上的断筷抽手射向韦驹头上的军帽。
韦驹的军帽不但被劲快如风的断筷射穿,还顺势飞出帐外。
“你……”掉了顶戴的韦驹,火冒三丈地朝她大跨一步。
胭脂不慌不忙地抬起另一根断筷对准他的脑袋,让韦驹又赶紧缩回脚步。
“立刻对我行礼致敬,不然我就将你拖出帐外,亲自教你军礼该怎么行。”她还没看到这个男人对她下跪行礼,再不对她恭敬些,她就打断他的两条腿,让他一辈子都跪着。
韦驹草草地对她行过礼,两眼瞟向站在胭脂身边的乐毅。
他尖酸地笑,“你不也吃起软饭来了?有谁晓得咱们伟大的右将军本事这么大,居然在帐里藏了个男人。”军中盛传右将军得了个比御厨还有能耐的男人,三不五时就与这个男人窝在帐中,就不知她收容了这个男人是来喂她的口腹之欲,还是喂其它的。
“还没有你的本事大。我只叫个男人为我送饭菜来帐里,而你呢,则能在帐里藏了十来名家妓。我这将军的本领怎有你这个参军高?”胭脂礼让地把破坏军纪的荣衔还给韦驹。
“你们之间感情似乎不错,需要我为你拿把刀好让你去砍吗?”无辜被卷进战火中,乐毅轻侧首,在胭脂的耳边细声的问。
胭脂不屑地冷哼,“对付他,我只要用拳头就行了。”用刀?哈!她一拳就可以将这个花拳绣腿的男人摆平。
“这个得罪你的笨蛋来这干嘛?”乐毅一眼就可看出这个叫韦参军的人,无论是功夫和官衔都差胭脂一大截。想不出他怎么会笨到自讨没趣地来这里给胭脂削。
“找碴。”来找她准又没好事,八成又是想到什么新花招想来扯一扯她的后腿。
韦驹高傲地扠着腰,对乐毅勾着手指,“喂,你叫乐毅?”
“属下正是。”乐毅虚伪地笑笑,觉得自己的容忍度跟胭脂半斤八两,也很想拿把菜刀把那根对他不敬的手指剁掉。
“无形士乐毅?”韦驹眼神闪亮地偏着头问。当今六扇门急欲捉拿的钦命要犯无形士,名字刚好就跟这个刚入营不久的小兵相同;若是让他给逮着,他可向六扇门领一笔数目庞大的赏金。
“什么无形士?”乐毅张大无辜的眼眸,一问三不知的表情演得很认真。
“你不知道这号人物?”韦驹环抱着胸,两眼细瞇地占看着乐毅高大的身形;他的身材和特征,和榜上所形容的无形士非常相近。
“属下见识浅薄,只是一名厨子。”乐毅谦恭地拱着手,把自己的身分主动降到厨子一职。
“那个与你同名的乐毅,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韦驹仍是不信任,这种看起来就像江湖汉子的男人会是一名厨子?
“与我同名?好巧啊。”乐毅满面笑容地抚着手,兴奋得像中了大奖。
“你不是他?”
乐毅又把关系推得远远的,“属下只会烧饭,没那份荣幸当江湖上的名人。”
这个家伙真的是来找碴的,他不禁想着是否该将这个会破坏他大事的人灭口。
“给我说实话!你是谁?”韦驹压根儿就不信,假如让他在将军帐里找到一个钦命要犯,他不但可以向六扇门领赏,还可以将胭脂从右将军的宝座上拉下来。
胭脂终于搞懂韦驹这回想耍什么把戏,他想把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大厨给抢走,便按个钦命要犯的名字给乐毅,并且顺水推舟地扯她一把!
“他是我的厨子,你还有别的废话要问吗?”要犯她可以,但若是犯到她视如料理天才的乐毅就不行,她没这么好的运气再去找一个能煮出人间美味的乐毅。
韦驹两眉高挑邪笑,“你的?”
“他专烧我吃的饭。”胭脂忍下韦驹暗讽的笑意,再次为乐毅澄清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