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更天已过,天空才掠来一道青影,花弄情心下一喜,说道:“是法师吗?”
那人手持拂尘,胸挂太极图,自是道士没错,他轻功甚高地连翻七八个斤斗,平落花弄情面前。
他八字眉一挑,颇为花弄情半透明纱袍里边的胴体所吸引。
花弄情习惯地轻笑,顺便耸起胸脯,几天细心治疗,淤血早已退去不少,又换来迷人肌肤,她哆声道:“法师,我美吗?”
“不错,长得不错,国色天香。”老道士缩着目光。
“如果法师愿意,我……”
“可惜啊!可惜!那道士欣叹不已:”早在三十年前贫道准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但贫道已修行快一甲子,若沾了女色,一切修行岂非毁于一旦?贫道还是无福消受啊。“
“有这种事吗?许多法师还不是结婚生子?”
“那叫术士。”老道士揪着山羊灰胡,轻笑道:“道行高低在于法力,法力高低在于修行,修道人和术士不同,故而往往法力高于术士,全在于守身,清心寡欲啊!”
“法师好定力,小女子只好来生再相许了。”花弄情收起媚态,又问:“毛盾呢,他才修行多久,竟然有如此之高的法力?”
“那全在于他拥有至宝阴阳镜的结果。”老道士道:“只要夺得此镜,他一无用处。”
“原来如此!”花弄情恍然,一时间又已轻视起毛盾:“您觉得要如何收拾他才万无一失?”
老道士反问:“他真的在此?”
“前几天又出城,不过他跟二小姐一起,迟早会回来。”花弄情稍稍担心:“他的摄魂术实在厉害,我被他摄了五天才醒过来。”
老道士冷笑:“雕虫小技,不足为奇,贫道自有办法收拾他。他想了一下:”我看你还是装疯卖傻,把他骗住之后再伺机抢他的阴阳镜,只要此镜一到手,任他插翅也难飞。“
“要是他还没回来就先再施法术将我摄住,那我岂非再次受制?”
“放心,贫道今夜前来,未逮到毛盾不会离开。”
“您不走了?那我就放心多啦!”花弄情欣笑不已:“我看你还是先把我那儿子灵魂给收回来吧!”
“不成。”老道士说道:“那毛盾贼得很,一有异样,他立即会察觉,这不易使他上勾,唯一办法就是保持现状,就连贫道也得易容改装,免得他认出而先行开溜。救你儿子之事,先逮着毛盾后再进行如何?”
花弄情并无意见:“随法师意思,我只要能制住毛盾,其它什么都无所谓。”
老道士亦是狠声道:“不错,贫道跟他亦有不解之仇,这才是我来找他的最大原因。”
花弄情欣笑不已:“咱们可是同仇敌忾,自当共同努力啊,可惜你就喜欢修行,否则你我必定合作得更为融洽!”
对于花弄情的性暗示,花道士只有淡笑几声以应对,毕竟自身法力才是最为重要。
两人随又谈些如何对付毛盾方法,不时传出笑声。
就连此时的月亮瞧起来亦特别讨好,还会发笑呢!
“大师暂时就住在秘室中,以免泄了身份。”
“尽随夫人安排。”
花弄情当下引领老道士往那金凤亭行去,在这里也只有这么个秘室,虽然毛盾已知道,但暂时藏身,等他回来再想办法安顿老道士亦不失为目前最佳处理方式。
“大师可别乱动其它东西,因为……咱们很可能利用它来捕捉毛盾,而毛盾却曾经进入过。”
老道士频频点头:“贫道自会注意。”
说话间已抵地头,花弄情很快将秘道启开:“里头早备好酒莱,若不够,我随时会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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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又是几声谢意才步入里头,花弄情将秘道带上,方自面对天空发出狠厉般怪笑,移步去了。
老道士则往里头走,在发现秘室安排不赖于高雅客房,他才赞赏花弄情并没冷落自己。
他将肩负法袋置于桌面,稍微活动一下筋骨,四下走动并探探环境,在左床铺上发现一面铜镜,正好派上用场,挽袖拭往镜面,使得它更形光亮,反照人影也就更清楚。
“该是易容时候了。”
道士瞧着镜中自己不放,想着该如何易容才算恰当,最后目光还是落在自己胡子上,这该是他特色,当下拿出利刀将蓄留山羊胡剃个精光,另把灰长眉毛也给剪短,如此一来竟然年轻许多,他颇为欣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