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自己更小心而不被发现,他将有所获。
午时过后,陆不绝终于从云雨亭出来,在山郊逛了一阵,忽而找至一处外头种满竹排,并不起眼的客观院溜了进去。
“会是谁呢?他到那里会见到谁呢?”
毛盾当然不肯放过,找了棵高枫树潜在上头,未必瞧得了宅院里头,却可监视宅院四周,免得陆不绝利用障眼法溜了。
足足混了半个时辰,陆不绝才从宅院出来,他小心翼翼瞧向四周,但觉无人,这才敢大方走出。
毛盾正考虑是否继续跟踪他。但心念一闪,还是放弃了,毕竟查清他接触的人照样十分重要。
等陆不绝走远,毛盾这才掠下枫树,暗自潜往古宅院,竹丛内是一大片干木材,甚至挂有家具,十足典型家家。
“会是谁”毛盾已潜入大门,里间广场晒了不少菜干,一股酸味冲鼻,心鼻为之一抽。
忽见一貌美布衣女子捧着大菜篮从内厅走出,正想蹲身捡拾菜干,毛盾为之怔楞。
“会是柳婉儿?”
他已瞧得清清楚楚,这人正是被武子威非礼而嫁进武家的柳婉儿,毛盾实在没想到她会隐居于此,每以为她已和武子威被花弄情带走,好几次想探听消息都不可得,现在竟然在此碰上“柳婉儿你还记得我吗?”
毛盾一脸笑意己迎向她。
柳婉儿乍见有人,先是惊惶想躲,但忽见这人眼大脸甜,还有须须小胡子,不就是自己日夜怀念的人?她欣喜不已:“你……是你……”连话都说得结巴了。
“是我啊!毛盾先生!”
柳婉儿终于落下喜极而泣眼泪:“真是你?……”不知该如何发泄自己情绪。
毛盾立即引她说话:“我来了,不请我喝茶?”
“茶?对对对,请里边坐,我去拿茶……”
说着柳婉儿急忙放下菜蓝,飞也似地奔入内厅。
毛盾跟了过去,内厅虽窄小却打扫干净,居中供奉一尊观音菩萨,毛盾恭敬一拜,找了座位坐下。
柳婉儿已拿出茶具,全是竹筒制成,她抹着汗水:“不好意思,没像样茶具供您使用……”
“说哪儿话?别根我客气,”毛盾自动接过竹筒杯,欣笑道:“以前我也常用,现在用起来还挺习惯呢,你就坐下来,我好多话要跟你聊呢。”
柳婉儿乖乖巧巧坐下:“好久不见,少侠怎会找到这里来呢?”
“副堂主说的,我一急,很快就起来啦。”
柳婉儿欣喜中仍见感激:“副堂主真是好人……”眼中有泪。
毛盾心下一楞,莫非自己错怪了陆不绝?
柳婉儿不自觉地已说道:“当初您教我制住武子威的方法是挺管用的,但后来二娘老是怀疑我施展魔法而不停虐待我,副堂主看不过去即想办法把我弄到这里,算算日子也有一两年了吧。”
“看来我真的错怪他了。”毛盾暗自自责,眼睛瞧的未必也算数。
“副堂主怕我受苦,一有空儿还会送钱给我,实在难为他了。”
“你过得还好吧?”
“好啊,”柳婉儿欣笑道:“在这时与世无争满好的。”
“可有回家看你家人?”
“都是偷偷摸摸,”柳婉儿笑道:“我爹娘也知道我在这里,他们反而安心多了。”
“如此也好,江湖事沾上身,总让人一辈子不安宁。”毛盾倒有此感受,随便聊了几句才想到武子威:“他现在在何处?”
“以前还在这里住过,后来又被带走了,”柳婉儿道:“当时他娘离开金武堂,陆叔就把他送到这儿,我还是照顾他。”
毛盾了解婉儿是那种任劳任怨之人,她当然不会排斥,永远都只有默默接受。
“谁把他带走?”
“他娘啊!”
“他娘?”毛盾凸大眼睛。
“对啊!”柳婉儿稍惊,但还是说明白:“也该是我娘。”
“过去时常欺负你的那个娘,也是武子威亲生母亲?”
“是啊!”
“真的是她?”毛盾急问:“她何时把武子威带走?”
“差不多……一个月前吧,详细日子我记不清了。”
“她没死?”毛盾简直不敢相信受此重伤的花弄情会没死而且复原如此之快又回到金武堂?他很想再问柳婉儿是否看错,可是她那认真表情使得毛盾开不了口,若出错也是那人假扮花弄情把他给骗了。
“出事了?严重吗?”柳婉儿关心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