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一转,将荷包拿了出来,我应该绣一个更漂亮的给他,这个实在不配他。
鸟儿忽然啾啾地叫唤起来,在笼子里上下飞窜,我侧耳一听,是有快马奔来,就在门前停下了。将荷包藏进袖子里,快步迎出去,见马上一名平民打扮的男子,气势脱俗。。
他下了马,径直走来问我:“可是逍遥王住处?”。
我迟疑问:“你是?”。
“御前侍卫李敏迟,受皇上密令,特来见逍遥王。”。
我盯着他的眼睛,再三确信他没有说谎,方说:“他出去了,不如李侍卫先进来坐一会。”
“事态紧迫!苏州已经不可靠了,在下必须尽快找到王爷!”。
我看他确实有十万火急之事,掐指一算,便拉着他瞬息找到了华容添身边。那侍卫大惊失色看着我,我报之一笑,“有事快说。”。
华容添正站在桥端心急如焚,一眼看见我,冲过来紧攥住我的肩摇晃:“他们不见了!紫葳和京墨,转眼就不见了!”。
我安慰他:“别急,我一定能找到他们。”。
华容添是视线忽然落定在我身后,迷茫问:“李侍卫怎会在此?”。
“王爷!”李敏迟急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双手奉上。。
那绢帕上的花纹显然是沈云珞绣的,我能认出来。可是里面裹着什么东西?华容添匆匆打开,我凑上去看,除了一块金灿灿的逍遥王令牌,绢帕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速回京救驾”!其上盖了鲜红的玺印。。
华容添一怔,眼神由慌乱渐渐转为镇定,迟疑问:“是长庆王吗?”。
“是!皇上近日来身体抱恙,缠绵病榻,忽然察觉到兵马有异动,立即召大元帅秘密回京,趁皇上与大元帅密议时,长庆王的兵马将京城包围,城内只剩禁军。”。
华容添剑眉凝锁,望了望四周,“好,先找到孩子。”。
我已经反反复复算了好多遍,就是没有京墨和紫葳的下落,仿似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心头顿时涌起不详的预感,上次华容添躲着我,也是这样的感觉。不忍心看他急迫的眼神,我垂目问:“容添,上次你躲我,是用的什么方法?”。
“是道长给我的隐身符。”。
“道长?就是沈云珞找来的那个老道士?”。
“是,清□长。”。
我紧闭双目,还是掐算不出,啐道:“可恨的老道士!”。
“难道……”华容添几乎痛苦得说不出话来。。
“容添,我们已经被人算计了。”我话音刚落,一支冷箭不偏不倚射中了李敏迟的眉心,猝不及防。拥挤的集市吵嚷起来,人群纷纷四散。一大队人马风尘滚滚冲过来,我当即施法,在桥上竖了一道透明如水的屏障。那边的人马不得已停下,为首的一袭官服,高喊:“妖孽!你若还敢肆意妄为,别怪我们用娃儿的血来祭旗!”。
华容添发出一声巨吼:“卑鄙之徒,竟对孩子下手!”。
“孩子现在好的很,只要你们乖乖听话,孩子不会有事。怪只怪皇帝想不开,偏偏向你求助,不然,你们仍旧可以过安生日子。”。
华容添低低说:“堂堂苏州知府,竟也成了二哥的人。”。
我凛然一惊,“苏州知府,岂不是吴千雁的父亲?”。
华容添猛地一攥拳头,关节喀喀作响,咬牙切齿道,“真是黄蜂尾后针……”凝思半晌,他牵过我的手,“于归,孩子在他们手上……”。
“我明白,一切听你的。”挥臂撤消了屏障,人马涌上来将我们团团包围。
第十四章113、忍泪吟-2
为了孩子,我们只得跟随他们入京,一路上不动声色。赶至京城,恰逢腊月三十,一股悲凉之气迎面扑来,挑开车帘一看,铺天盖地都是白色,街上清冷空无一人。。
华容添顿时如受重创,无力道:“已成定局。”。
冰寒的风呼啸着吹进来,我上前拥住华容添,不知要如何安慰。皇上毕竟是他最亲的大哥,不论从前有怎样的嫌隙,在遇到危机时,皇上想起的还是他。。
我们进宫之后,受到了礼遇,就好像在苏州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宫女领我们去浮华殿沐浴更衣,换上丧服。。
沐浴时,我听见隔间的华容添问:“皇上何时驾崩的?”。
一名宫女小声答:“腊月二十七。”。
“你何时来的浮华殿?本王没见过你。”。
“就是那日夜里来的。”。
“这里的宫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