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是彩色的,里面有两个人。
一个是很久前的胖叔,另外一个,是满脸流氓气的老人。
这应该就是胖叔的师父了,归藏子。
“老前辈,您徒弟现在混得牛逼了,走,跟咱们凑一桌去。”我对着照片笑了笑,转身将装着老爷子照片的相框拿起,又把老太爷的牌位捧了起来,轻手轻脚的走出了里屋,在大厅的饭桌边放下。
今天桌上一共有五副碗筷,桌旁有五张椅子,正好一人坐一个。
“人齐了,难得这么多人诶。”我笑着点点头,满足地说道。
胖叔端着菜走了出来,见我已经将他们摆在了桌上,胖叔也笑了:“老爷子爱吃红烧鱼,饿师父爱吃回锅肉,今儿都有做!”
“小胖子诶,朕肚子甚饿,还不快给寡人将菜……”
打断我装逼状态的是胖叔的巴掌,在后脑勺挨了一记锅贴后,我悟道了。
“叔您坐着,我去端菜。”我狗腿子地说道。
半晌后。
我们一家团聚的坐着饭桌前,大吃大喝。
胖叔在跟他师父还有老爷子说话,我在跟老爷子和老太爷说话。
其实我明白,我们现在很不正常,看起来就跟疯子似的,但是……
谁都不是我,谁都不是胖叔,所以外人根本理解不了。
那时候胖叔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酒,说话说到最后舌头都开始打结了,我估计自己也是喝上头了,看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哭的。
最终我们还是没有如长辈所愿的笑下去,互相抱着对方抱头痛哭,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老爷子在照片里微微笑着,眼里有着担心,似乎是在安慰我:傻逼细伢子,你哭个蛋啊,我不是还在这儿坐着的吗?
没错诶,老爷子在,老太爷在,胖叔在,大家都在。
但是为什么我和胖叔还是感觉到了一种举目无亲的感觉?
忽然,街道上的鞭炮声响了起来,我这才回过神来。
对了,现在是大年三十,哭哭啼啼的多不吉利。
过年了,要喜庆。
“要喜庆……”我自言自语似的点了支烟,默然的坐在椅子上,忽然感觉跟这个世界有点格格不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