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琦笑了笑转身就走:“等着喝喜酒吧!”
九红知道是真的了:“等等!就说这么一句就走了?”
景琦回过身:“你还想听什么?”
九红:“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景琦:“等你知道,黄花儿菜都凉了。”
九红关注地:“您要的是哪家的千金?”
景琦漫不经心地:“你见过,香秀!”转身又要走。
九红大惊,一下子站了起来:“站住!白景琦!你真做得出来呀?!你不是闹着玩儿吧?”
景琦:“我这儿办喜事儿忙得三孙子似的,有工夫跟你闹着玩儿?”
九红走向景琦:“爷爷!您都六十了,顾点儿面子好不好?!”
景琦:“你这儿劝我呢?!我这人不识劝,我不是来和你商量,就是来告诉你一声儿!”
九红:“我不是劝你,我都熬了这么多年了,没说过叫你把我扶正吧?凭什么她来了就当太太?”
“她怎么不能当太太?”景琦坐到椅子上,盯着九红,准备舌战。
九红:“她是丫头!”
景琦:“当了太太就不是丫头了!”
“你的孙子都快赶上她大了,香秀才二十几!”九红走到景琦前。
景琦:“对了,我娶个八十岁的,那不是媳妇儿,我管她叫妈!”
九红:“你这不强词夺理吗?你跟家里人都商量过了吗?”
景琦:“我娶媳妇跟他们商量什么?娶你的时候,我爹妈都不知道!”
九红:“你这是娶太太,不是娶姨太太!”
敬业一掀帘子走了进来,看见景琦忙垂手侍立一旁:“爸!姨奶奶找我?”
九红连忙冲着敬业道:“好极了,快给你爸爸道喜,你爸爸要续弦了|奇+_+书*_*网|。”说着坐了下来。
敬业惊奇地:“是吗?那真得给爸爸道喜了。”
九红:“你也不问问娶的是谁?”
敬业充满好奇地:“谁呀?”
九红故意将景琦:“七老爷说呀!”
“这有什么,好像不能说似的。香秀!”景琦站了起来。
敬业着实地目瞪口呆了,张开嘴合不上。景琦走到敬业前轻轻拍着他后脑勺:“怎么了?瘸儿子,吓傻了?以后见了香秀你得叫妈!”
景琦转身走出了屋门。敬业仍傻愣愣地站着,九红站起身:“听见了吗?你要开得了口叫她一声妈,我情愿叫她一声太太!”
敬业:“啊?……啊!我的妈哟!我这不是做梦吧?”
九红:“这不是咱们一个房头儿的事,去!把家里人都叫齐了。
这件事儿,绝不能叫他办成!“
百草厅公事房。
景琦坐在沙发上,景怡不安地在屋里来回走动着。
景琦抬头看着景恰:“大哥!你为什么难?我就是来请你喝杯喜酒。”
景琦停住了脚步,探过身冲着景琦恳切地劝道:“老七,你娶多少我都不反对,可这香秀,收个房算了!”
景琦提高了话声:“她怎么就不能当太太?”
景怡低头来回走,似自言自语地:“咱们白家向来讲究个门当户对,丫头收房的不少,可从来没有过填房当太太……”
景琦耐着性子听着。
景怡:“……族中一向没这个先例呀!”
景琦:“打我这儿起,这不就有了吗!什么规矩不是人定的,我怎么就不能开个先例,定个规矩?!”
景怡哭笑不得:“你,你,这么大事儿怎么像儿戏一样!你不是小孩子了,上上下下这么多人,你怎么交代?!”
景琦:“各人过各人的日子,我向他们交代得着吗?!”
景怡颓然坐到沙发上:“我这个大哥说了也没用,你知道人家怎么说你们二房?”
景琦:“怎么说?”
景怡:“说你们二房的人都有神经病,白玉婷到你都不正常!”
景琦笑了:“他们才有神经病呢!不正常的人看见我们这正常的,他总觉着别扭!”
景怡惊愕地望着景琦,无言以对。
新宅。
后花园。小胡、冯六、黄立、金二、二头儿、老妈子头儿正在听玉婷吩咐布置。
靠后山墙,一坛坛的绍兴黄酒摞得几乎和墙一般高。
玉婷指着下面的几排酒坛:“这是四十几年的绍兴黄,要五十坛儿;还有五十坛儿,不超过十年的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