颖宇:“甭理他,开过去!”
司机按着喇叭缓缓向前开。站在街上的鬼子和汉奸都回过头看。汽车缓缓前行,不停地响着喇叭。一日本兵大步向汽车走来,后面跟着汉奸翻译官,到了车前。
日本兵喝道:“干什么的?下车!”翻译敲着车窗:“下车!”
颖宇探出头:“我去前门,让让道儿!”
日本兵:“见了皇军为什么不下车?”翻译又道:“太君问你,见了皇军为什么不下车?”
颖宇:“见了皇军我为什么要下车?”
翻译向日本兵说着什么,日本兵大怒,一挥手。翻译喊:“把他拉下来!”俩汉奸上前开门,将颖宇从车中拉了出来。
颖宇大叫:“干什么,干什么,我去前门,招着你们啦?”俩汉奸将颖宇揪到车前,将他死命按到地上。
汉奸:“跪下!”颖宇挣扎着,被汉奸死死按住跪在地上。
颖宇大叫:“你们要干什么?我是百草厅的东家,你们敢这样对待我!”
翻译:“正合适!你们百草厅出了共产党!”
从百草厅门口,两个汉奸押出了赵大水三查柜皮云良焦急地跟着跑了出来。
日本兵一挥手:“上车!”拉开汽车门坐到了前座。汉奸押着赵大水到了车前往车里推。
颖宇仍被死死按住跪在地上,他挣扎着喊:“撒手!讲不讲理你们?!”
日本兵命令司机:“开车!”司机犹豫着,日本兵突然拔出刀架在了司机的脖子上,大喊:“开路!”司机惊慌地望着车前仍被按在地上的颖宇。日本兵又瞪眼大喊:“开路!”吓得司机慌忙向前开,同时猛打方向,但汽车仍是冲向颖宇。俩汉奸一见,忙松手跳开上了摩托车,颖宇吓呆了。就在汽车即将撞过来的瞬间,皮云良猛地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颖宇向路边滚去。
汽车轰地驶过,露出了躺在路边的颖宇和皮云良。围观的人“哦——”的叫了一声。
颖宇抬起身大骂:“操你妈的小日本儿,想轧死我?!”
皮云良忙拉起颖宇向百草厅走去。
百草厅公事房。
颖宇躺在沙发上,小胡正给他揉肩捶背,伙计忙着端水倒药。皮云良在角落里低声打着电话。
景琦匆忙走进屋:“三叔!没事儿吧?”
颖宇:“没事儿,要不是皮头儿,我今儿就见不着你了。我跟他小日本鬼子没完!”
皮云良挂上电话:“老太爷,少说几句吧,你儿子是国民党,叫日本人知道了也没好果子吃!”
颖宇坐了起来:“我儿子跟蒋委员长去了重庆,他能怎么着?!”
景琦吩咐着:“赶紧送三老太爷回家!路上小心!”几个人扶颖宇起来,向外走去。
景琦嘱咐着:“三叔儿,景武去重庆的事儿,少往外说!”
“反正也这样了,这么活着还不如死了好,明儿我去重庆找我儿子去……”颖宇唠唠叨叨着被人们扶出了门。
屋里只剩了景琦和皮云良。景琦道:“柜上怎么会弄出共产党来了?”
皮云良:“赵大水是共产党,您信吗?”
景琦:“我当然不信,可总得有个缘由啊?”
皮云良:“前些日子卖了一批成药,是山西一个大户买走了,愣说这批货是运到陕北匪区的!”
景琦:“那到底是不是呢?”
皮云良笑了:“是不是跟咱们没关系!咱们是买卖人,谁给钱就卖谁!”
景琦:“话是这么说,可真要是卖给八路的……”
皮云良又笑了:“七老爷,我那天不说了吗?您不能老在大宅门儿里蹲着,您得知道知道外边儿的事儿!”
景琦:“家里还乱不过来呢,还外边儿呢!”
皮云良:“您是明白人,八路是干什么的?打日本的!您忍心看着伤员没药治?!”
景琦惊讶地:“这么说是真的?你都知道广皮云良:”七老爷不用刨根儿问底儿了吧?!您要害怕,咱往后不卖!“
景琦:“我说不卖了么,啊?我说了吗?!我害什么怕?!我恨不得把日本鬼子一个一个都挑喽!”
皮云良:“那咱们都睁一眼儿闭一眼儿。可我告诉您,赵大水绝不是共产党,您得救他!”
景琦:“闹到这份儿上了,我怎么救疗皮云良:”您还没看出来,这都是王喜光闹腾的,可他也是瞎猜,并不知底,无非是想敲您一笔竹杠!“
景琦:“花点儿钱无所谓,这汉奸不能当!”
皮云良:“他这就是撒网呢,叫您一点儿一点儿的就范,这网会越收越紧,您躲不开!我倒觉着您不妨当这个会长,何不将计就计!”
景琦:“那你怎么不当?”
皮云良:“我还真想当!我要是当了,叫日本鬼子寸步难行!”
景椅惊讶地:“怎么个将计就计,寸步难行?”
皮云良笑了:“我不能再多说了,七老爷一世英雄,什么没见过?!
您甭跟王喜光顶着干,何不把他哄顺了,他拿了钱,决不会在赵大水的身上扯不清!“
景琦以异样的眼光望着皮云良:“看不出来你挺有心计的,我没白提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