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琦匆匆走到小汽车前。车里坐着黄春和唐幼琼。景琦俯向车窗问道:“你们回去啦?”
唐幼琼:“我送妈回去。”
黄春:“叫她也回去吧,敬业还在牢里,她也没心思玩儿。”
景琦:“放心,正托人办着呐。”
黄春:“老太太不问起来,别说我走了啊!”
景琦:“顶不住了吧,告诉你别来!”
黄春有气无力地:“今儿这日子口儿能不来吗?不为了哄妈高兴嘛!”
景琦:“大宝,走吧!到家赶快折回来!”汽车发动,景琦又匆匆走向门里。
堂会院。
白文氏:“今儿有万筱菊的戏吧?”
景琦:“今儿没请他。”
玉婷:“请了!你不说今儿他的大轴吗!”
景琦:“是请了,他不在北京!”
玉婷:“他在!我知道!”
白文氏:“我还想听听他的《大英杰烈》呢!怎么没请他呢?”
景琦支支吾吾:“不是这些日子……本来是想……”
颖宇忙打岔:“想听他的戏还不容易,现成儿的!玉婷的《大英杰烈》学万筱菊学得一模儿活脱。玉婷!你还不孝敬你妈一出!”
白文氏:“真的?你会吗?”
玉婷高兴地:“会!”
颖宇:“没错儿!整个儿一个万筱菊!”
白文氏:“去,唱一出我听听!”玉婷兴高采烈地跑了。景琦松了口气,冲着颖宇点了点头。
景怡坐在白文氏的后面,胡总管跑来,悄悄耳语了几句,景怡大惊,问:“在哪儿呐?”
胡总管低声道:“大门口,非要往里冲,我儿子正那儿顶着呢!”
景怡忙站起走到景琦身后,悄悄捅了一下,景怡示意他立即出去,二人忙向后走去。
廊子上。
景怡低声地:“军需处的来人说敬业的案子判下来了,叫咱们去个人!”
“军事法庭判案,军需处的人来干什么?”景琦怀疑道。
景怡:“这是关静山手下的人,左不过敲竹杠来了!”
景琦:“今儿是老太太生日,他们是看准了日子来的!”
景怡:“怎么也得把他们对付走。老太太今儿特别高兴,千万别搅了!”
景琦:“我去看看!”
景怡:“咱俩一块儿去吧!”二人远去。
台上。
玉婷扮陈秀英正在唱“扯四门”:“不由人一阵阵泪洒胸膛,我儿夫押饷银被贼抢……”
台下,看座上白文氏在满堂喝彩叫好声中对颖宇:“别说,玉婷的扮像儿真不错。”
颖宇:“看怎么说了,您就说这做派、嗓儿,像不像万筱菊吧?!”
白文氏:“还真有点儿像!”
花园子门口。
七八个兵持枪侍立,谭副官阴沉着脸,景怡、景椅、胡氏父子站在对面。
谭副官:“判了死刑啊!白景琦,你们得去个人儿,你这就得跟我走!”
景琦:“您把判决书给我看看!”
谭副官:“没带着!到那儿你不就看见了!”
景怡:“请问军事法庭的人怎么没来呀?”
谭副官把眼一瞪:“怎么,我来还不行吗?!”
景怡忙低声下气地:“行行,当然行!”
“那废什么话呀!看这意思你们俩都做不了主!”谭副官一挥手叫士兵近前,“七老爷,这么大的喜事儿,没个十万八万怕下不来吧?!
七老爷有钱呐!“
景琦:“谭副官,您也看见了,我实在离不开,明儿行不行?”
谭副官:“不行,你这就得走!”
景琦:“有话好商量!屋里请,咱里边儿说!”
谭副官:“用不着,就这儿说吧!让过来过去的人也都看看!”
景琦、景怡束手无策地望着。
堂会院。
玉婷已脱了戏装,脸上的妆没卸就跑到白文氏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