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芬提高了声音:“是嘛!我可真没看出来,景琦!”
景琦手提两桶水进外屋,将水倒进缸里后,进了里屋。
玉芬看着景琦,一板脸:“你要真疼她,你们两口子赶快搬到我那儿去!”
景琦:“我这儿过得挺好。”
玉芬不客气地:“好什么,猪窝似的!她要生了你知道不知道?”
景琦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生就生吧!”
玉芬拿出生气的样儿:“要是你生,我才不管呢,她就生在这儿?”
景琦:“总不能生大街上去吧!”
玉芬:“你存心气我是吧?”
景琦:“姐,我所以不去见你,是因为……”
玉芬打断了景琦的话:“我知道!你呀,太要强了,要不然这样,我月底去京城,把黄春带回去!”
景琦:“我妈能容得下她吗?”
玉芬:“那你就甭管了。瞧我的吧,她不要你,不能不要孙子,是不?”
黄春胆怯地:“我不敢回去。”
玉芬:“都有我呢!”
黄春望望景琦:“放他一人在这儿我也不放心。”
玉芬笑了:“不放心他?他是个活土匪,等你把孩子生下来,二奶奶一高兴再把景琦接回去,就满天云雾散了。”
景琦高兴地:“行!还是那句话,不混出人样儿来,我绝不回去!”
玉芬:“姐信你的!我就看你行,别跟姐这儿要强,我能帮的一定帮你。这都几月了,还穿这么点儿,冬天的衣裳没带是不是?”
黄春:“当了!”
玉芬:“好啊,当了衣裳都不求我,真有志气!当到哪儿了?”
景价:“裕恒当。我正要去赎回来呢!”
玉芬挪身下炕,站了起来:“裕恒当,老吴掌柜,太熟了,他在西贵街开的绸缎铺还有我的股儿呢,走!找他去!”
裕恒当前厅。
玉芬带景价走进当铺。
皮头儿见了二人,上前招呼道:“哟!路少奶奶来了!吴掌柜!”
吴掌柜从里屋走出:“您怎么来了?是打麻雀还是下馆子?”
玉芬指了指景琦:“认识这位么?”
皮头儿:“哟,这不是要把我们当铺烧了的那位爷吗?”
景琦上前一跨步大叫:“虫吃鼠咬,光板儿没毛儿,破面儿烂祆一件!”
玉芬大笑:“这是我堂弟!”
吴掌柜:“嘿!大水冲了龙王庙啊!”
皮头儿:“不好意思!白少爷!我这眼是擦鼻涕用的。”
吴掌柜:“快把皮袍拿来!”
皮头儿一连声的:“喳!喳!喳!”
玉芬:“多少银子?”
吴掌柜:“您骂我?您抽我俩嘴巴行不行?”
玉芬笑着:“月底我去北京,后儿大名楼吃饭你得来,你不来不热闹!”
吴掌柜:“一定来!”
皮头儿将皮袍交给景琦,景琦把皮袍抖开:“我得看着叫虫吃鼠咬了没有。”
大家全笑了。
景琦家卧室。夜。
景传和黄春躺在炕上。
黄春靠着景琦:“一想着要走,我心里就发慌。有你在,不管日于过得多穷,我心里踏实。”
景琦:“我想来想去还是回去好。在这儿生孩子,我是一点儿抓挠也没有。”
黄春转过脸:“妈要是不留我怎么办?”
景椅:“不会!再说有玉芬陪着你!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家里人口多,各房都有各房的烂事儿,特别是我三叔,整个儿一个大搅屎棍!
你呀,什么都别搀和!“
黄春:“我是那种人吗?!”
是搞:“有些事儿不是你想搀和,你想躲也躲不开,受点儿气千万忍着,等我回去再跟他们算账!”
黄春忽然搂住景琦:“我不想走——”景琦紧紧抱住她。
小泷河边。
景琦和吕掌柜沿河走来。
景琦非常兴奋:“我现在是无家一身轻!”
吕掌柜:“都送走了?”
“送走了。吕掌柜,咱们这个门面恐怕是小了点儿吧?”
“再大,咱们人手也不够,我挺知足!”
“我可不知足!咱们得扩门面!”
“白少爷,你说了算!”
“您还叫我小黑子行不行?”
吕掌柜笑了:“小黑子,反正交给你了,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景琦停下来望着河边的一溜作坊:“我想把这沿河二十八家作坊都收过来!”
吕掌柜一愣:“这……可办不到。”
“这泷胶行,我要在山东独霸一方!”
“银子!小黑子!这没有个一两千银子办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