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琦走了进来:“今儿是什么日子,真不吉利,我……”环顾周围,景琦愣住了。
黄春正期待地望着景琦,上身只穿了一件贴身的肚兜,披着一件睡衣。
景椅看得两眼发直,完全没了底气:“我……得……走了!”
见黄春痴痴地望着。景琦忙低下头,又忍不住地望了一眼,终于转身:“我走了!”
黄春大声叫:“景琦!”
景琦站住了,慢慢回过了头。黄春轻轻地把外衣拉了下来,怯怯地:“我害怕。”
景琦又低着头走了回来:“那……我再陪陪你!”他坐到了箱子上。
黄春有些失望地坐到床上。
景琦抬眼偷偷地看着黄春。
黄春低着头:“陪什么?你走吧!”
景琦:“那……三叔他们要再来呢?”
黄春不耐烦:“快走吧!”
“那……你睡吧,我……”景琦站起,片刻后又坐下了:“我看你睡着了再走!”
黄春忽然生气地:“睡什么睡!有什么好看!走你的吧!”
景琦起身故意地:“我走了!”
黄春大叫:“景琦!”
景琦回过头:“嗯?”
黄春又低下头轻声而又委屈地:“你走吧。”忽然拉起被子躺到床上连头一起蒙住。
景琦慢慢走向床。黄春蒙着被子一动不动。景琦边走边说:“我走?上哪儿?我凭什么走?我他妈哪也不去!我不走!我就这儿睡啦!”景琦一下子把被子拉起钻了进去,两人蒙着头在被子里笑着,闹着,被子翻起了波浪……
第十八章
北京百草厅前堂。
只有景琦和田木两个人,在炭火炉上烤着羊肉,喝着酒,两人都喝醉了。景琦正教田木唱戏。
景琦:“你看那面黑(音赫)洞洞……”
田木学着:“你看那面……赫洞洞,‘赫’是什么?”
景价:“‘赫’?……‘赫’就是黑,黑字在戏里就得念‘赫’。定是那贼(音则)巢穴……”
田水学着:“定是那则巢穴,……‘则’是什么?”
景琦:“‘则’就是贼……戏里要念‘则’!待俺赶上前去!”
田木学着:“待俺赶上前去!”
景琦舌头都大了:“杀他个……干干……净净!”
田木:“杀他个……干干净净!”
景琦:“嗯……不……错!你会唱戏了,赶明儿……堂会上,你串一出《挑滑车》。”
田水迷迷糊糊地:“我……来不了,我要走了。”
景琦:“噢——不错!和谈……成功了,你们要滚蛋了是不是?”
田木:“我叫他们……开除军籍了。”
景琦:“你?……开除了?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打仗!他们打我……你看!”田木扒开前胸衣襟,一片片青紫的伤痕。景价恍惚地看着,拿酒瓶子往田木胸上倒酒,田木疼得大叫。
景琦:“这是药酒,一会儿就……不疼了。来!喝酒!咱们两国永远……不要再打仗!”
田木:“咱们是……好朋友,我的父亲是医生……我要我儿子也学医,学中国的医……长大了……来找你!”
景琦:“我要把百草厅开到你们日本去!”
“来……找我吧!嗯!拿着这把刀……来找我。”田木把军刀递给景琦。“送你……没用了,我不是……军人了!”
“那咱俩换!”景琦把自己的刀递给田水:“给你……不许再打仗了!”景琦拔出军刀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乱砍乱挥。田木也站起来拔刀乱晃。两人乱七八糟地摆着各种姿势。
景琦大叫:“你看那面黑洞洞,定是……”
田木合在一起:“……那贼巢穴,待俺赶上前去,杀他个干干净净!”
西安詹家临时住所客厅。
詹瑜正和关少沂争论。詹瑜显得有些激动:“那咱们在北京订的亲事还算不算数?!”
关少沂:“我并没说不算数。再拖一拖嘛!我大老远的从山西跑过来不就为了跟你商量这个事儿吗?”
詹瑜:“关兄,眼下我们詹家确实是走着背字儿,可日子还长着呢,以后……”
关少沂:“不要说这种话,我不是势利小人……”
詹瑜的儿子奎禧拿着一摞文稿走了进来:“爸爸,我拿来了。”
詹瑜:“见过你的……伯父!”
奎神速“伯父!”
“你去吧!”奎禧退出,詹瑜将文稿交给关少沂。
关少沂接过文稿随便翻了翻:“字写得不错!”
詹瑜:“这是奎禧作的文章。谭大人手把手教的,这孩于还是挺上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