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宅门 郭宝昌 第1页,共2页

时机没到!有了秘方,我就敢不留后路!”

“南记”门口。

铺面墙上贴着张告示:“南记白家老号”由白文氏出银三万两重新修建,将残存药料及房地基折价,以后该号之一切财产、经营,均与原号人无关,一切闲杂人等,不许骚扰滋事。

常公公外宅院。

葡萄架下一个小圆石头桌,常公公坐在桌旁,白文氏、常玉、带坏正在搞葡萄,圆桌上放着一大流清水。

常公公:“二奶奶歇会儿,瞧你挺个大肚子,叫她们摘!”

“常老爷,您在宫里什么好吃的没吃过,可这葡萄现摘现吃,您没亨受过吧?”

白文氏在大碗清水中沏葡萄。

常公公:“这还是托你的福!”

白文氏嗔怪地:“您叫我折寿!我是托您的洪福了,您快尝尝!”

常公公接过葡萄:“你也吃,你也吃!”

“常公公,我把‘南记’承办了,我不能忘了您的好处,给您。”白文氏擦擦手,掏出一纸契约递上,“‘南记’是按四股分的,我们大房、二房和老太太,这是您的一股。”

常公公:“别介,这可不合适。”

白文氏:“没有什么不合适,没有您,哪儿有白家的今天!”

“不行不行,我受你的好处太多了。”

“您死乞白赖不要,是怕我以后再有事求您把?”

常公公笑了:“你要这么说,我可得收下了。”

“百草厅那边我还做不了主,只有一半儿股份,只要有一天全盘回来,我照样给您一大股。”

“越说越没道理,我这是坐享其成了。”

“您这是应得应份!”

“快把百事厅全盘回来,别叫那帮小子在里头瞎搅和了!”

“那您可得给我撑腰!要想盘回老号,有个办法最快!”

“说说我听听。”

“必得请内务府把‘宫廷供奉’赏给我。”

“百草厅有了‘宫廷供奉’不是更威风了吗?”

“不给百草厅,给‘南记’。”

常公公愣了,两眼瞪着白文氏半天没转过弯儿来。

白文氏:“您琢磨琢磨,百草厅还有好日子过吗?”

常公公恍然大悟:“二奶奶,这手够狠了!过瘾!过瘾!我得帮你把这出戏唱圆满了,宫廷供奉的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

“有您撑腰,我可是狐假虎威了。”白文氏兴奋地站起,忽觉肚子一痛。

“怎么了?”

“我有点不得劲儿,我得走了。”

“今儿不能走,我在‘砂锅居’要了白肉,贴秋膘儿!”

“不行,今儿真有事。改天改天!我走了。”白文氏忙忍痛向外走。

“怎么了这是,环儿,快送送!”

常公公宅外胡同口。

狗宝坐马车上,白文氏走来突然趴到车帮上,两手捂着肚子,脑门沁出冷汗。

狗定回头见她疼得直不起腰来,连忙跳下车搀扶:“坏了!要生了吧?”

白文氏勉强上了车,躺到里面;狗宝放下车帘,白文氏急迫地:“快!快回家,快!我不行了!”

“早说过,什么模样儿了、还满世界乱跑!”狗宝忙甩了一鞭;马车跑起来了。

过了片刻,听不见动静,狗宝正暗自疑惑,突然传出婴儿的啼哭,狗宝大惊失色:“妈地!生到车上了!”忙扬手挥鞭,马车飞跑。

白宅二房院北屋。

在婴儿啼哭声中,雅萍手拿红布条儿挂在门侧:“多悬呐!亏了没出事儿!”

景琦跑来要进屋,被雅萍拦住。景琦吵着要看看小妹妹,弯腰想钻进去,被雅萍一把拉住。

“连我的话也都不听了?”

“就着一眼!”景琦求道。

“一眼也不成!”雅萍进屋关上了门。

丫头、接生婆走了出去,雅萍忙将衣服、手巾、洁子布几把扔到大木盆里,凑上炕头看刚降生的孩子:“臭丫头,臭丫头!命真大!生到车上了……”忽然间笑脸地变哭脸儿,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

“又想你那个丫头了吧?”白文氏理解地说道。话音儿才落,景琦忽然进来。

“嘿,谁让你进来的?”雅萍回过神儿来。

“我要看看小妹妹。”景琦探着头道。

白文氏道:“叫他看吧!”雅萍不好再撵他出去,白文氏接着刚才的话,“等我出了月子,我陪着你去看。”

“他不让见!”雅萍委屈地说。

白文氏:“凭什么?自己的闺女不让见,我陪你去,看他关少沂能把你怎么着?!”

雅萍站起:“我去回老太太一声,给这丫头起个名儿。”

白宅大门口。

又是一个冬天,北风呼号,街上行人稀少。

卖冻豆腐的挑着挑子走过吆喝着:“大块儿的冻豆腐!”

比这叱喝声更大的,是从天津来的头儿、老球和秉宽的争吵声。

头儿:“白三爷是不是住这儿?”

秉宽:“没错!”

头儿:“叫他出来!”

秉宽:“他不在家!”

头儿:“我都来三趟了,哪(怎)么趟趟不在家?”

老球:“存心躲着我们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