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外围突闻连声惊呼:“‘天影连幻身’。”
尹儒衣闪过一丝惊骇,曾经所闻,御空在刃山城的武技是以剑气为主,霸道无匹,当着披靡,但今日所见怎么尽是奥妙绝伦的身法,连失传的天影连幻身都出现了。
一惊过后,尹儒衣不甘示弱、绝学尽出,盛红剑芒中透出大量青色雾气散发开来,将那虚实难分的人影尽罩其中,在炙光上,青雾当中又挟带着丝丝紫气隐隐欲出。御空身形一滞,剑指同时扬起,百道银剑划破青雾直射尹儒衣,剑至半途却已被尹儒衣察觉真身所在,剑上紫气乍放电弧带动青雾,轰然一响剑气消,青雾如风推动紫电罩向御空,四周青雾同时化成丝缕,仿佛无数绳索欲将他捆绑。
“厉害。”御空心下暗赞,不可讳言,尹儒衣的招式奥妙确实不是自己可比,可惜的是招式并不能代表一切。
一圈银光从御空胸口如涟漪般炸开,浑身银芒骤然暴涨,众人只觉银光闪烁,刺眼生痛,不及细看,御空已在青丝紫电中破开一道缺口,身形再次连幻,十数道人影围绕尹儒衣。尹儒衣炙光烈芒飞旋、青红交缠、风助火势,狂暴气浪涌向八方势如真火,虽然他已将炙光的威力压缩在一定区域,围观之众仍觉灼热的气浪不断扑面而来,连战皇都受不了那沉重的威迫感,为防受到波及,内圈众人连忙退开数丈,将战斗场地再扩展三成御空速度不减反增,幻影竟如实体,无数剑气由四方同时射出,幻影才消接连又现,而且更加逼近尹儒衣,看得众多事不关己的高手大呼过瘾,如此激烈、高段的战况可是当世难得一见呀!
尹儒衣眉头微蹙,对御空的身法大感头疼,他的速度之快已超乎想像,让人分不清虚实,神剑一转青雾又起,步伐疾踏迎向御空,在青雾中划出无数蓝影暂留于空。银芒化刃再次破开青雾,御空迅捷如飞,忽然间,足落地面却感到一股剑气由下穿上,御空不慌不忙,脚底银芒一闪立即震碎剑气,但足下周围又冒出强大阻力,恍如有无形之手抓住他,限制住他的行动。
尹儒衣嘴角冷然微扬,浑身爆发出一股青紫交接的斗气,速度翻升,一剑突兀地出现在御空背后,只差一尺就将临体。
千钧一发之际,御空的身体突兀地一缩,竟是做出强者高人绝对不干的举动,膝盖一曲便往地面跪下,以前倾的冲力加之银芒震荡破开束缚,差之毫厘的擦过炙光,身体平伏地面,重获自由的双脚随之端向后方。
尹儒衣虽是感到出乎意料,一代宗师毕竟不凡,不慌不忙地顿了一下退后半步,炙光改刺为削向下疾挥,身前金芒内闪过一片不易看见的金色金属光。
“打得好主意呀!”御空灵识何等敏感,立刻察觉他用上灵物护体,神剑一斩换御空一脚肯定是稳赚不赔。
“吠。”御空一声顿喝,剑尚未及身,腿尚未踢出,整个身体陡然凌空急旋,斗气银芒中的白银圣衣犹如水银飞旋,凭着银流漩涡,竟是将炙光剑气偏卸开去。
御空没去练习什么腿法,可轻功身法最注重的不就是速度,身子一旋,竟是凭藉迅捷无双的步调连出十六脚。
尹儒衣的炙光剑脊震了五下剑势倾斜,左掌振荡三下劲气一滞,御空那余下八脚便如小流星挤在一起汇聚成大流星,挟以强悍之力冲向尹儒衣。
“砰——”的一声震响,只有真正的高手才听得出那其实是八下连响,尹儒衣的速度远比不上御空,闪避已不及,硬挨了那八道气劲,退出数丈后脚步还显得有些不稳,他明白自己太低估白银圣衣的防御了,否则那一剑绝不可能被御空卸开,不过尹儒衣的灵物什么都不行,就是防御能力超强,虽落下风却未有受创。
第九章身败名裂
御空藉着连踢之力,轻灵的在地面飘然飞越,心下亦是暗惊,踢出去的气劲感觉上就像踢到铁板一样,不过他既然占了上风可就不会客气了,转身潇洒地挺起身子,极度不屑的朝尹儒衣甩甩手,冷嘲热讽道:“人族第一高手不过尔尔,七性剑宗不过尔尔,真难为你们这般嚣张却还能存续至今,怎么还没被灭掉呀,稀奇、真稀奇呀!”
泥人都有三分火,谁听了他的话不会发火,何况是一向受人尊崇奉承的七性剑宗,见到宗主吃亏,他们已是大怒,再听他胡言,更是几乎要失去理智。
不知是否巧合,御空背后就是七性剑宗其余几个高手,尹德威曾受御空羞辱,真欲噬其骨肉才甘心,更是受不了嘲讽,脸色阴情不定直瞪着御空,竟是全力在地面一跺,冲势如流星,手中一颗圆物乍然变化,神剑宛若毒蛇直噬御空后心。
御空微不可觉地一笑,身躯飞腾,拔地三丈避过尹德威,停在空中道:“好一个七性剑宗,不想车轮战,改以围殴了吗?”
尹儒衣眉头陷得更深了,此事过后七性剑宗声誉必落,但这还没关系,时间会冲淡一切,只要多行正面之事仍能挽回,可是心中却似有一个声音在说不得如此,浓浓的不安感仿佛在告诉他,再容尹德威继续就将无可挽回了。
“你既夸口欲一人独对本宗,我只是成全你罢了。”尹德威气怒已极,在尹儒衣思索间不加考虑腾身扑向御空。
“呵——我确实是该感谢你的成全。”御空微微一笑,一片排山倒海的浩瀚银芒剑气同时涌现。
尹德威功力虽是远逊,加上神剑之力仍是破开三分之二的银流,然而一鼓作气之势减弱,他便再也无力寸进,反是被后续剑气狂轰落地,疯狂舞动神剑边退边消灭剩余剑气,虽是未受损伤,狼狈之态却更激起七性剑宗同仇敌汽之意,尤其见了御空那一脸的蔑视,心境再也无法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