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莲在怡和宫将养了半月,九月初三抱着子龙回宁园
出门时是顺平伯夫人回家就变成了顺平侯夫人身份高了足足个台阶宁园上下个个面喜色,不过睡莲并不在这些她现在只在自己另个身份——母亲
香香软软子龙在襁褓里熟睡睡莲卧在床头在脑海里勾勒这个子将来模样
正思忖着添衣进来“夫人侯爷派筱大爷稍来家”
睡莲蹙眉道,“怎么派了他来?他来燕京谁负责在西南保卫侯爷安”
添衣道,“筱大爷侯爷担心夫人和世子安他亲眼见您和世子安然无恙才放心”
这——睡莲些迟疑她坐满双月子不能洗澡洗头只能每日由四个添用热手巾帮她擦擦身而已幸好是在秋天天气干爽若是在夏天睡莲觉得身上能养蘑菇了
唉这幅邋遢仪容是自己以前不敢幸好被三郎瞧见——不过好像瞧见了也什么自己怀孕时经常“漏气”他担心自己尴尬跟风似放了个鞭炮似响屁呢
“叫他进来吧”睡莲道
筱大郎是日夜不眠骑马飞奔而来沿路在驿换马匹了宁园时早已精疲力竭脸灰尘两寸厚因见侯夫人和世子他匆匆冲洗了番换上干净衣服来归田居头发是湿漉漉藏在玄色**帽下
虽是得了侯爷命令筱大郎也不敢直视侯夫人他飞速瞥了睡莲眼然后立刻垂下脑袋
睡莲命奶娘抱着子龙给筱大郎瞧了筱大郎着熟睡子龙恨不得把他面容刻在脑子里也好回去和侯爷交待世子轮廓和侯爷不太像倒是夫人倒分相似眉眼秀秀气气像个女孩子
睡莲也着子龙这是她迄今为止满意作品了以前总觉得婴儿长相差不放在堆里难分辨出谁是谁现在了自己孩子即使子龙和千个婴儿混在起她也能眼认出来
完了子龙筱大郎取出个蜡封竹筒“这是侯爷家”
添衣接过竹筒打开蜡封取出张纸来递给睡莲
睡莲先是粗粗了遍三郎迹略显慌乱而且好处错百总结起来就句话:燕京事情他已经知晓母子两个好好保重身体我军势如破竹攻破北越指日可待安心等他回燕京
其实许三郎许话不便明万信件被截留就麻烦了他是锦衣卫暗探出身总觉得妻子在紫禁城早产应该不只是傅家报复妻子、贤嫔充当帮凶这么简单可是他远在西南鞭长莫及不能查清真相再了那是在皇宫他个外臣查皇宫岂不是谋逆?
所以他生生忍住了打算回燕京后从长计议横竖不能再让睡莲涉险了
睡莲通过三郎里行间也能感受他疑惑、不忿和压抑暗这样可不行战事紧不能分心否则三郎何时才能回家?
睡莲打算写回信安抚三郎番道“我写家托你稍给侯爷筱嬷嬷和令夫人令郎在外间侯着你先过去给你母亲磕头吧难得家团聚”
儿行千里母担忧何况是身在沙场筱嬷嬷得知大儿子回来了赶紧派人去筱家接了大儿媳妇和长孙来宁园家人得以片刻团聚
添衣在炕上摆好笔墨低声问道“夫人您在月子里不易伤神不如奴婢给您代笔您奴婢照着写?”
睡莲摇摇头“是我亲手写吧侯爷他因为不放心我们母子所以千里迢迢派筱千户回来探望你若是代我写家他肯会觉得我身子不好提笔写难呢不如我亲手写来侯爷见是我笔迹也就放心了”
添衣安置好笔墨纸砚悄然退下
鉴于许三郎秀才功名是买来睡莲写给他家通篇是大白话:
“……子龙出生二十天足足长了斤肉王太医等孩子满月会长越来越子龙贪吃贪睡吃奶尿尿是闭着眼简直不像属狗倒像是属猪了”
“昨天子龙吃力放了人生第个屁却把他自己吓了哇哇哭个不停我哄了好久才睡了”
“子龙长像我些等他长大也上了沙场肯和大汉名将卫青样戴着青铜面具遮掩他容貌呢不过你放心子龙秀气外表下颗纯爷们心真他拳头攥紧紧我给他擦洗时候费老大劲掰开他吃奶时候会发出呼噜噜声音我奶水不喂他吃半就换另个乳/头,换位置时候他手脚会不耐烦乱动嘴里哼哼唧唧呵呵咱们儿子用餐礼仪太糟糕了等你打仗回来好好调/教他……”
“我身体恢复好已经能下床走动了等子龙满月我就重拾画笔把他样子画下来给你……”
睡莲写完家了命添衣帮她在唇上涂胭脂在信件末尾印上个吻又解开襁褓把子龙掌心手脚也涂了胭脂盖似印上
家和来时样放在竹筒里用蜡烛火漆封上筱大郎仔细放在怀里当即拍马回西南
日夜兼程筱大郎将珍贵家献宝似给了许三郎细述侯夫人和世子状况“……夫人精神好世子长像夫人——不过老人们男孩时候像母亲长大了就慢慢和父亲象了末将斗胆抱着世子颠了颠挺沉”
许三郎听得眼睛直放光忙问道:“沉?”
筱大郎挑了案上切了半西瓜颠了颠眼角余光瞥见侯爷眼里期待干脆又拿起水果筐里个木瓜“差不就是这半个西瓜加个木瓜那么重”
许三郎欣喜若狂抢过半个西瓜和木瓜抱婴儿似放在臂弯里慢慢晃动着微闭着眼好像臂弯里躺着就是他儿子
筱大郎见侯爷画饼充饥闻梅止渴样子心中酸默然退出军帐
许三郎取出竹筒家细依旧是熟悉迹而且运笔平和缓不像元气大伤样子顿时舒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