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莲脸上被蒙上了散发着薄荷清香热手巾,她已经久久被这种方式唤醒了
双手依依不舍从大红鸳鸯戏水锦被里伸出来抓起热手巾揉了揉眼睛喃喃道:“朱砂什么时辰了?”
“卯初了(上午五点)”
回答睡莲,却是个男声
睡莲惊得个鲤鱼打挺起来无奈腰身就像是在山西老陈醋里泡了夜似刚离开床板就跌下去
许三叔拦住睡莲腰扶她起来睡莲打量着许三叔他穿着身普通布衣目光炯炯许三叔道:“我去院子里练剑,你些起来待会起用了早饭,就先去宫里谢恩然后再去永侯府祭拜祖先认亲戚”
“好”睡莲做娇羞状点了点头
许三叔却笑了抚了抚睡莲散乱在颈脖处碎发笑道:“怎么就腼腆了?你是这里女主人做什么就做什么只不在河东做狮子吼就成”
睡莲心里暗道:不是怕像昨晚那样错话引得你化生为狼么……?
许三叔出了卧房添衣和添炭忙过来服侍睡莲起床迷迷瞪瞪洗漱完毕坐在梳妆台前时睡莲才发现自己颈脖处道道青紫吻痕!
昨晚鸳鸯帐里红翻被浪情形在脑子里回放着睡莲面红得胭脂不需擦了而正在给她梳头添菜不敢她脖子
睡莲深吸口气强作镇道:“待会换件竖领中衣穿着”
“是”正在收拾被褥朱砂应下了了又道:“夫人待会进宫穿套伯夫人礼服那礼服件圆领袍奴婢在圆领袍上面再加上个浅色护领用金镶宝石扣子扣住严严实实就不怕——不怕风吹着”
噗!原话应该是就不怕被人瞧见脖子上痕迹了吧被朱砂这么欲盖弥彰睡莲心里反而轻松起来横竖已经是女人了何必那么抹不开面子呢?再自己进门就是当家夫人根媳妇娇羞时间嘛
睡莲问添衣:“伯爷每天起那么早么?”
添衣回道:“伯爷是卯初起来赶着上朝或者去京卫指挥司衙门若是沐休日便在院里练半个时辰剑”
居然每天五点就起来了三叔如今成就绝非只是运气睡莲暗自钦佩突然起作为妻子义务除了个床上睡觉做某种运动跟着早起整理丈夫着装早饭打发丈夫出了门才是自己时间心情顿时黯不知能否睡个回笼觉什么……
睡莲神思些恍惚随口道:“伯爷倒我起早以后你们早点叫我不能总是贪睡着唉他每天早起起来精神挺好”
朱砂是昨晚值夜她心昨晚伯爷顶睡了两个时辰其他时候在——起昨晚卧房里动静朱砂这个已经成婚妇人也不禁脸红起来姐真可怜平时晚上睡足四个时辰才够如今却这番折腾……
添菜和添衣两个条不紊给睡莲上伯夫人品妆:
头发数盘起来戴上象征品级五翟冠冠上装饰着珠牡丹开头、翠云、翠牡丹叶等物额头上带着用珍珠拼出来牡丹花样额帕居然昨天戴凤冠重!
为了掩盖眼角纵/欲过度黑眼圈添衣将紫茉莉花籽磨成桃花玉女粉在睡莲脸上薄薄涂抹了层脸色霎时亮堂起来
若人前显贵就得背后受罪睡莲着镜子里端庄富贵顺平伯夫人竟些恍惚起来——从此以后她就戴着这个面具生活了
正思忖着许三叔练完剑回来了夫妻两个对坐在黄花梨嵌云石圆桌上吃早饭许三叔上来碗鸡丝粥就下了肚虾饺笼包子什么拥而上胃口起来好
添衣昨晚过许三叔吃饭时是自己动手不喜人在身后布菜睡莲却早就习惯人在背后伺候不过既然嫁过来就慢慢适应彼此习惯睡莲自己夹菜添汤昨晚运动量太大她吃也香甜
食不言寝不语许三叔吃饭速度他正欲停筷见睡莲在和半碗老鸭汤米粥缠绵着便夹了个烧卖慢慢吃等睡莲喝完了米粥这才放下筷子
丫鬟们端着漱孟、热水手巾等鱼贯而入伺候后夫妻喝了半盅消食普洱茶许三叔去卧房换上伯爵礼服睡莲则在在圆领袍外面套上蟒纹褙子和大红云纹大衫再套两条深青色云霞翟纹霞帔后在霞帔外面虚束条玉革带才算完毕!
待睡莲穿完这套繁琐庄重伯夫人礼服许三叔也装扮完毕睡莲眼望去暗道昨夜化身为猛兽三叔穿上着伯爵朝服也是堂堂君子了:
头戴七梁冠穿着青色缘边赤色罗衣玉革带上悬着牙牌印绶脚踏黑色云头履显得身姿如松雄伟挺立昨晚郎服好了
此时此刻许三叔也打量着婚妻子——纵使睡莲里里外外穿着足足七八层衣服了脖子也被竖领遮严严实实只露出张玉雕精致脸可是在许三叔眼里睡莲依旧是昨晚在他身/下承/欢娇喘□样子……
——所以当两人登上马车后等睡莲坐许三叔把将睡莲拥在怀里睡莲吓得用帕子遮住面部急忙道:“别乱来若弄花了妆扯坏了礼服就是殿前失仪大罪”
许三叔怔而后低声笑道:“你以为我干什么——天气冷两个抱在起暖和从积水潭皇城挺远”
言罢许三叔隔着绢帕吻着睡莲唇也许是气氛太好了或者是回起了昨晚激/情,睡莲鬼使神差也隔着绢帕回吻过去
唇齿之间隔着层丝织物吻过后两人相视笑——从今天开始他们就通过婚姻正式结为盟友同荣辱共富贵保留信任对方
这个时代马车减震设施即使铺着厚厚地毯和毛皮睡莲是觉得颠头晕昨晚又消耗了大量体力和精力马车出了宁园西角门走西城街口时睡莲迷迷糊糊靠在许三叔胸膛上睡着了——起来三叔宽厚胸膛是好人工减震系统
马车皇城西安门时许三叔将睡莲叫醒了睡莲起身取出菱花镜照了照好脸上印上睡痕
宫外车马不能入皇城许三叔扶睡莲下了马车登上皇城马车这里车轿无论冬夏窗户只是摆设钉死马车跨过太液池金海桥从西华门入紫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