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统很纯正,是重琅真人的血脉吧?”素海心稍带着疑惑,试探地问。
谢摇篮有些茫然,萌萌嫌弃地在她耳朵边嘟囔了一句:“父亲道号重琅,上界都称他重琅真人,谢琅是俗名。”
“素老祖慧眼。”谢摇篮道。
“你见过父亲?”萌萌蹲在谢摇篮肩头,昂着下巴问道。
素海心一笑,“见过,仙东界秦山大比之时,我有幸得见他姿容,平常跟寒潭水一样的心,险些滚烫得能煮鸡蛋。”
她的话让谢摇篮听出端倪,“素老祖不是青冥界之修士?”
“我是青冥界飞升到上界的修士。”素海心也很干脆的解释,她直起身体,依旧附手而立,神色平淡,“我记得我还有个道号,叫……碧……碧玥,对,就是碧玥。”
萌萌一声惊呼,脆生生的稚嫩嗓音慌张地问道:“就是那个亲手杀死道侣,只为顿悟情劫,以证无情大道的仙东界的碧玥仙子?!”
谢摇篮疑惑地紧紧蹙着眉。
素海心脸色没有起丝毫变化,她轻轻点了下头,“经你一提,我倒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
31画卷五
萌萌趴在谢摇篮耳朵边,懒洋洋地给她补课。
仙东界碧玥仙子,是好多万年前飞升而来的一个女修,气质清冷如雪山莲花,是个冰山美人。后来拜入仙东界五宗之一的冲虚宗门下,万余年后成为冲虚宗大师姐。
修真界的天才很多,倘若只是修行很快,倒不足以让后世人有所触动,还在玉简上单独为她着墨。而碧玥让世人记住的原因,有那么几分耐人琢磨。
修真到后期,前进一步都极为艰难,一旦心境上出一点点差错,可能就会在一个瓶颈上堵上万余年,即便灵气充裕地足够撕碎虚空直接飞升,也无法越过这心境上鸿沟。
而碧玥所面临的问题,和众人大同小异。
大道本无情,众生若刍狗。
修真路上,唯一永恒的大概只有身边累累白骨。
碧玥后来确实顿悟了,而她的方法作为勘破情劫的案例,被写进了仙东界的修真教材里,也出过几个效仿她的人,有的成功,有的没成功。此事所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仙东界甚至于道侣之间,都要相互防备,以免什么时候被对方捅了心窝子,成了向上爬的垫脚石。
萌萌有些担忧地瞥了谢摇篮一眼,父亲……应该也算是她的道侣吧,她会不会哪天脑抽了也要去堪破什么情劫?
但是他转念一想,就觉得自己想多了。她倘若真有如此手段,怎么会现如今还是个小小的金丹期修士,在修仙路上一步一步走的如此艰辛。
萌萌介绍的声音停下,周遭再度被恢复了寂静,素海心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似乎在听旁人的故事一般。
谢摇篮嗑着丹药回复体力,素海心依旧身姿笔直地站在那里,时不时地找个话题问谢摇篮两句,她常年蜗居画卷之中,鲜少有人聊天,唯一的聊天对象根本说不了三句话就得崩盘,无趣极了。
谢摇篮观素海心无论心性还是脾气都属上乘,也大胆将压抑在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素老祖既然已经勘破情劫,大道之路应该更为轻松,为何元神流落于此?”
素海心附在身后的手顿了顿,笑道:“你这问题我恐怕回答不出,当初遭遇魔物,肉身被毁,哪个不是一瞬间的事情,倘若真要说个原因,只能说是命了。”
一个连道侣都能亲手杀死,只为在求证无情大道,在长生路上前进一小步,却为何会蜗居于画卷之中长达万年?
天边渐渐亮了起来,周围的妖兽们也慢慢安静下来,那个刚从树上出生的绿毛小妖兽笨手笨脚地走出了野木保护范围内,一边嗅着地面上气息,一边朝一个方向走去,似乎是在寻找它的父母。
素海心也走出野木,对谢摇篮道:“老祖出去晃晃,你这齐道友的身体,等你们试炼结束之后,我就还给她。”
“素老祖慈悲。”谢摇篮面无表情道。
素海心头也不回地走了。
···
谢摇篮随处转了转,发现周围的修士的点点灵气波动又减少了许多,看来一个夜晚又淘汰了不少修士。
谢摇篮神识探到有人正朝着她的方向而来,两道灵气波动都是金丹期大圆满,看起来在一夜的试炼之中还保持了充足的体力,没有被过多损耗灵气。谢摇篮转身望去。
倒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