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的动作,谢摇篮恍然大悟,轻声念了一句:“原来如此。”
暴风雪般的势头毫不客气地切开了谢摇篮的水域禁制,尤有余力的朝谢摇篮的头顶砍去,谢摇篮一拍储物袋,祭出一柄细剑,运足十分灵气,抬手将这一击挡了下来。
不过挡这经过水域禁制,剑气只余下一两分的一招,她依旧感觉心脏肺腑一阵颤动,连带着脚下的鼓面都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她暗暗心惊:这女修果然好大的力气。
在白玉阶上观战的栖云咦了一声,长髯老者以为他疑惑慕小小所用的招式,笑眯眯道:“六合剑诀虽为清羽山独创,不过既然刚刚敢显露出来,也就得不怕被偷学。”他敢带慕小小前来,而且笃定胜券在握,就是因为慕小小一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无论什么绝学到了她那里,只要入了她的眼,就能偷学个七七八八。
栖云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慕小小暗自叹息一声,刚刚那个叫阿绯的女修相同的一招,不仅切碎了她的防御,而且还速度极快地打在她身上,引得她气血翻涌,倘若不是她肉身极为强横,那阿绯一招非得切掉她一条胳膊。而如今她自以为掌握了全部,可是不仅速度慢,威力也不如那阿绯,果然清羽绝学也不是浪得虚名。
住在她项链里的老前辈冷哼了一声:“废话,你想片刻时间就学会人家千百余年才领悟的东西,做梦吧,捷径也不是这么个走法。”
“师父说的是。”慕小小恭敬地在神识之中同他交流。她看向谢摇篮,发现那女修又结起了一片水域禁制,正似笑非笑看着她。
项链里的老前辈呵呵一笑,道:“这女修倒是聪明,这么短时间就看明白了你的套路,知道你偷学的本事举世无双,只管防御,什么招式都不用,可惜……”
“又有何妨。”慕小小意气飞扬,“她结起一个防御我就破一个,到要看她的灵气充裕,还是我的灵气度量大!”
“嗯,不愧是我凌恒真人的爱徒。”那人道,“你只管速战速决就是,那女修虽说还有一件法宝,不过也不是什么极品,聪慧有余,可惜似乎机缘不足啊。”
慕小小闻言也不再犹豫,直接再度挥剑破了谢摇篮的禁制,然而不过片刻时间,她就发现这女修虽然修为不怎么地,可是防御的本事绝对是一流的,灵气度量几乎与她不相上下,几乎是手印一捏就结成一片禁制,没有冷却时间,威力也不比第一次有所消减。
二人在鼓面上你砍我躲,一时间谁也擦不到谁的衣角。
长髯老者皱眉:“栖云,你这爱徒在磨蹭时间不成?”
栖云面上露出一丝笑意来:“徒儿顽劣,让齐家主见笑了。”
慕小小砍谢摇篮的十几个水域禁制,可是偏偏二人谁的灵气都没有削弱的迹象,看起来损耗灵气这招也是行不通的,慕小小嘴角挂上笑容,战意越来越浓。
她项链里的老前辈突然又出声说道:“有意思,有意思!哈哈!”
“师父,何时如此高兴?”慕小小挥砍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神识之中和凌恒真人交流。
“要论灵气,这女修灵气度量虽说也不错,不过绝对在你之下,可是如今你二人却不相上下,你可知道为何?”
“还请师父不要卖关子了。”
“好,好,为师今天心情好,就不卖关子了,那女修虽说灵气不如你充裕,可是神识却是在你之上,恐怕有元婴修士的水平,精神念力之强悍也绝非常人能及的,你看她也在捏诀掐印,其实都是做给外人看的,那些水域禁制不过是她心念一动就可以结起!”
“这……”慕小小有点不懂。
“你同她比拼灵气,人家却同你比拼的精神之力,你俩比的就不是一个东西。”老者顿了顿,“还有一点,为师考考你看出来没有。”
慕小小得意一笑:“我知道。”她挥手砍掉又一道水域禁制,“谢摇篮她看似没有规则地在鼓面上乱蹦,实则在布置剑阵!见识过了清羽剑诀的厉害,我倒也要看看这剑阵的威力。”
老者颇为满意。
她毫不费力砍去了第六十四道水域禁制,台下弟子昏昏欲睡,而白玉阶上的众人都脸部紧绷,心里各有想法。
布下六十四道水域禁制所需灵气非同小可,砍碎六十四道禁制所费灵气也是非同小可,偏偏二人都是一副尚有余力的模样,此等灵气度量……世所罕见!
就在第六十四道水域禁制破碎的一霎那间,鼓面突然升腾起大片雾气,隐隐有剑光在雾气之中闪烁出星子般的光芒。
慕小小置身其中,只觉四下寂静,脚下祥云翻滚,天上霓虹横越,如入梦幻天堂,她项链里的老者提醒她守住本心,慕小小闻言立刻狠狠闭上眼睛,再睁开眼中一片凌冽,周遭天堂的景色已然消失,只余下鼓面上六十四柄黑亮的细剑,正在不住地盘旋,伺机而动。
似乎是发现了她的清醒,六十四柄小剑发出整齐地铮鸣声,迅速合为一柄巨大剑身,剑气恢宏强大,气势滔滔,如同汹涌不断的江水从头顶倾泻而下!
不挡就会死!这是这股剑气给慕小小的唯一一个感触,她胸腔之中战意澎湃,她握紧剑柄凝聚全部灵气,剑刃上耀眼光芒似有实体一般,切透鼓面雾气,让周围观战的人都是心神一震。
“不好!”老者突然道,“居然着了道!”
然而此刻,慕小小早已凝聚了十分灵气朝长剑劈去,身上连个灵气护体都没有,谢摇篮布局半天,等的也就是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