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竹将碗放在一旁的桌上,一边弯着唇笑,“哪有小孩子不哭的,难道你小时候不哭?”
“不知道,我不记得。”左锦突然打横抱起夏竹,夏竹吓得惊叫,“你干什么啊,吓死我了!”
“干什么?当然是要宝宝了,你不是想要吗?”
夏竹嘟着嘴捶了她几下,“那也不带你这么吓人的。”
左锦勾着嘴角将他放在床上,自己也倾身躺到他身旁,夏竹的手揽在她的脖子上,手袖下滑,露出暗绿的镯子,是左锦家传媳夫的那个。
夏竹轻柔地拔开左锦脸上的发丝,轻声道:“阿锦,我要给你生宝宝。”
“嗯。”左锦低头吻他,突然就觉得心里很满足。
夏竹怀孕怀得很辛苦,两个月的时候就开始孕吐,吃什么吐什么,什么都吃不下了还要干呕,左锦看得心痛,恨不得将他肚子里的那团肉揪出来狠狠打一顿。
“阿锦。”夏竹靠在她怀里,刚刚才吐完一次,全身都是无力的。
“我在。”左锦轻轻顺着他的胸口,看他苍白着的脸心痛得不行,看他的腹部还平坦得什么都看不出来,现在就这般样子,往后的八个月还怎么熬?
夏竹抬手摸她的脸,“阿锦,你别担心,前几天紫风来看我,他说他怀孕的时候也吐,每个人都这样,过了最初的这几个月就好了。”
他这个样子她怎么可能不担心?“你有没有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去做。”草儿早已出嫁,为了照顾夏竹,左锦特意买了两个小厮回来,别的不说,光是饭食就要有人做,如果是她下厨,夏竹不用说吃,只怕是看见就要将黄胆水都吐出来了。夏竹虽然不愿意家里住了别人,却也知道左锦是为了他好,便也没有反对。两个小厮住在堂屋旁原本做客房的屋子,白天就守着铺子,只有听到召唤或者做饭的时候才会到后院来。
夏竹摇摇头,他什么都不想吃。
左锦见他闭上眼,忙将被子往他身上拉了些,夏竹在她怀里蹭了蹭,“阿锦,你给我讲个故事。”
“故事?”
夏竹真开眼,苍白的脸上带上笑容,“楚雯他们都说如果孕夫一直开心,宝宝就会脾性好。你给我讲故事哄我开心,好不?”
左锦脸上尽显无奈,使劲回想小时候她爹讲过的故事,半晌道:“有一个书生,遇到一只狼……”想了一下,继续“好像是把狼装在书箱里……然后、嗯,然后是来了人,要找狼……”
“呵呵!”夏竹看她一脸苦恼,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左锦见他开心起来,更加卖力地将讲:“书生说没有看到狼,那些人就走了……然后狼就吃了书生。
夏竹又笑,几句话就讲完了一个故事,还一点起伏都没有,这世上怕也只有他的阿锦能将故事讲得这般毫无起色了。
“阿锦,我想吃点白粥。”她那么努力地想要他开心,他也不想让她担心。况且,就算他真的没有胃口,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饿着啊。
“好,我去端来。”左锦在他身后垫个垫子代替自己的怀抱让他靠着,夏竹又道:“阿锦,我想吃黄桃。”
左锦很为难,“这时节还没有黄桃。”
“我想吃酿酒的那种黄桃,甜甜软软的。”
左锦还是很为难,“这时节连黄桃都没有,哪里找得到酿酒的?”
左锦的语气很温和,可偏偏夏竹听来那意思就是嫌他烦了,夏竹突然就委屈起来,我为了给你生孩子什么都吃不下,好不容易突然想吃点东西你还推三阻四的,夏竹眼泪就哗啦啦往下流,一边叫喊道:“我就是要吃,我就是要吃!”
左锦慌了手脚,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脾气还哭了?刚刚不是还笑来着?忙又将他揽在怀里哄:“可是没有黄桃……”
“你就是嫌我烦!你就是不想给我吃!我讨厌你!”
“……”左锦满头黑线,见他哭得又开始干呕,连忙给他抚着胸口顺气,一边答应道:“好好好,你别急,我去找来给你吃,我去找……”好一番温言软语,夏竹才慢慢停了哭,抽抽噎噎地声明:“我现在就想吃。”
“……好,你先吃点白粥,我现在就去出去给你找黄桃,可好?”
夏竹点了点头,嘟着嘴靠到靠垫上。左锦出去让小厮给他端白粥进去,自己忙不迭地往城外安姑姑家去了,但愿安姑姑家还有去年酿酒的黄桃。其实不用问她也知道,就算是有,经过一年的发酵,那都已经早变成酒了,哪里还可能是软软甜甜的!只愿安姑姑能有什么办法能帮她解了这燃眉之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