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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园 亦舒 第2页,共2页

祖琪从头到尾不发一言,她并不动气,当然也不会大声问:“难道我样子像贼?”碰到这种事,秀才遇着兵,愈是合作,愈快脱身。

她把手袋里杂物一件件放好,穿回大衣。

这时,一个三十上下的男人走过来,向她道歉,并且双手递上一张大面额赠券。

祖琪没有接过,她以后都不打算再来。

她轻轻走出书店,乘车离去。

祖琪对所有不愉快事都善忘,一转身,已经丢开这事。

那一边,在店里,那男子却在责怪伙计。

“怎可叫人家小姐脱衣搜身。”

“不不,她自动合作。”

“那是人家圆通,真正难得。”

“有目击者说是一名少年撬开玻璃柜取走一套电子游戏机。”

那人刚想息事宁人,忽然看到柜上有一件东西。

那是一只胭脂盒子,考究地用黑丝绒套子袋着。

他拾起它,轻轻取出看。

盒子用玫瑰色k金制造,镶琅,分明是件西洋古董,打开,里边装淡紫色胭脂,带股淡淡香气。

他怔住,到什么地方去找她归还这件私人对象?

接着,他发觉丝绒套子里有一张薄薄卡片,原来是一个牙医的约会纸:彭祖琪,三月三十日中午十二时。

他如获至宝,立刻跑上写字楼,拨电话到牙医诊所追查。

诊所看护的答案:“是,我们的确有这位客人,但是未经同意,不能透露他人地址电话。”

他又查电话簿,但并无彭祖琪登记。

他又不舍得把盒子交到诊所去待领。是,不舍得,这个沿自佛偈,无法英译的形容词竟贴切地描绘了他的心情。

他震惊了,迅速放下胭脂盒,当它是一块烙铁。

彭祖琪根本不知道她丢了东西。

这种玩意儿她整个抽屉装得x满满,时时流失,根本无所谓。

约会仍然不断,许多邀请,帖子一叠叠寄到,要去的话,一天可以跑几次。

祖琪在人群中有意无意寻找具可能性的人物,总是一无所获。

他们的衬衫太花,头发过油,要不面白无须,要不男权至上,还有,虽无过犯,说话无味。

她同祖琛说:“现在,才知道你同祖璋是多么难能可贵。”

祖琛说:“还有郁满堂呢,他不拘小节,疏爽大方,也是个潇洒的须眉男子。”

祖琪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有些人的好处,要慢慢发掘。”

“祖琛,你总是帮着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