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垒里电车嗡嗡驶过,早起的人们乘坐电车去上班,杨小槿轻车熟路的带着任小粟上了12路,俩人坐在车上摇摇晃晃的奔赴顺江路。
其实一公分的差距如果没有参照物,一般人是根本察觉不到的,这句话以及抚头的动作,其实更像是一种温存的默契。
任小粟一直没问杨小槿是什么时候到的,现在看来,对方到了以后就一直在潜伏着啊,竟然还目睹了自己在温斯顿庄园爆锤伯克利家族的一幕。
明明刚经历过战乱,结果88号壁垒却完全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
然后,杨小槿轻轻的枕在任小粟肩上,也不说话。
想到这裏,任小粟又哭笑不得起来,谁规定人家的密钥之门就必须和你一样了呢?
门里只有一位中年妇人正在举着手里的皮尺裁量布匹,对方头也没抬的亲切打招呼:“欢迎光临。”
他心跳的频率开始变化,连呼吸也会受到影响,杨小槿感受到了这一切,于是鸭舌帽下的嘴角再次翘起。
之前任小粟已经从张小满那里得知,杨小槿与周迎雪出发的时间,要比大忽悠他们更早,结果最后却是杨小槿与大忽悠他们一起抵达的根特城。
他觉得杨小槿对待两人之间感情的态度一定是有所改变了,不然的话,为何杨小槿开启密钥之门不是开在144号壁垒的家里?
这个你猜就太意味深长了,任小粟根本没法判断对方到底看到了什么、没看到什么……
就这么胡思乱想了一晚上,任小粟终于沉沉睡去。
杨小槿说道:“之前你来88号壁垒的时候,我也没来得及带你好好逛逛。”
“没睡好吗?”杨小槿问道:“要不你再睡会儿?”
这种气氛让任小粟忽然觉得,就像是灾变前异地恋男女在即将分别前的沉默,这让他更加心慌了。
西南战争之后,这裏民生经济复苏的要比想象中更快。
任小粟与杨小槿找了个酒店住了一夜,依旧是两个人,两间房。
“不用,”任小粟说道:“你想去哪,我陪你去。”
“走吧,”杨小槿在前面带路:“你在温斯顿城里把我给你买的西装都打烂了,再给你定做几身去。”
第二天杨小槿敲门喊他起床的时候,任小粟的神情里罕见了有了一丝疲惫神色。
在安宁东路的那个家里,两人就是隔着墙板聊到深夜的。
“是的,”杨小槿点头:“以前我们家做衣服都是在顺江路订制的,不过那时候都是裁缝登门量身高腰围,我也是偶尔才去店里逛逛的。那是一个夫妻二人合开的裁缝铺子,父亲与他们夫妻俩很熟,每次那个阿姨给我量衣服的时候,都会笑着说一句,小槿又长高了呀。我还小的时候有点不听话,所以她为了让我乖乖站在那里量衣服,都会特意带几块糖过来。”
任小粟愣了一下:“等等,你怎么知道我把衣服打烂了,你当时就在那里吗?”
某一刻任小粟有些感谢杨小槿的父母,从鸭舌帽女孩的描述中能够听出来,对方的父母是非常温情的,在杨氏财团里还能有这种温情,大概本身也是杨氏家族里的异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