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的是那些当爹妈的,生下了孩子,能打小把他租给人家挣钱使,他就不怕人家把他孩子给拐卖喽!这拐卖人口一半儿是熟人干的,他们就不知道?!”
胡小玲不说话。胡小玲能说什么啊?胡小玲心说可千万别拐卖喽,真拐卖喽还是她的事儿!她还得满世界给找人去。
就像李海洋说的,这整个是人民群众利用警察的弱点了。可你有辙吗?没辙!拿那么丁点儿孩子没辙啊。
天都快亮了,李海洋问:小玲姐,打算怎么着啊?
还能怎么着啊?胡小玲奔着卖盗版碟的女人去了,放人。
38管军又新进了不少灯,正站在梯子上往墙上装的时候,妮可来了。妮可一进来也不由分说挽起袖子就张罗着干活。管军一低头吓了一跳,只见妮可正抱起一只琉璃色灯罩往货架子上放:“哎你干嘛?”
“给你打工啊。”妮可一本正经地望着管军道。
“放下放下放下。”管军忙从梯子上下来,宝贝蛋似的从妮可怀里把灯罩抱过来。
“哥,让我给你打工吧,你也不能看着我游手好闲呐?一游手好闲,我不就得满大街晃悠,再管不住自个儿,没准儿又去找表哥表弟了……”
“两码事。我告诉你啊,你去找表哥表弟肯定不行,这事儿你得管着你自个儿。可我这儿也用不着你插手……”管军说着看着怀里的灯,“好不容易淘换来的,你别再给我了。”
妮可一听,眼神儿里充满挑逗劲儿地看着管军:“哥,你是怕我在你这儿闹心吧?”
管军放下灯罩又爬上梯子:“没错,是闹心……闹我倒不怕,可我怕你闹客人……”
妮可还就赖上管军了:“怎么听你都是把我往外推啊……哥,老虎可是把我托付给你了。我又不是求你别的,就在你这儿打个工你都不干啊?那老虎不是白托付了吗?”
管军站在梯子上,想想妮可说得也对,回头看着下面的妮可:“那说好喽,一开始我可没钱给你开工资。”
妮可乐了:“哥,我可不是图你钱啊……再说,我知道你早一穷二白了,想图你也没有啊。”
管军看着妮可的衣服,觉得不顺眼:“还有,既然是打工,得有打工的规矩,回头,你这衣服得换,袒胸露背不行……”
第5章并非来自太阳的光与热(7)
妮可看看自己的打扮:“我露吗?我没觉得啊!”
管军把眉头一皱,变得更严肃了:“还有,早上九点钟来晚上五点钟走,朝九晚五!来买灯的都是客人,得客客气气地迎客客气气地送。和气生财,这也是规矩。还有,试用期一个月,一个月下来不行,可就别怪我不留你了。到时候跟老虎我也有话说。”
妮可瞟着管军,欣赏,也挑逗,就是没畏惧:“哥,别看你这铺子就这么丁点儿,我可看出大老总的架势来了。”
39胡小玲帮着江建平和郭芳把俏俏送进医院就忙开了,一直没闲过。可再忙,也偶尔有一瞬间,胡小玲心里划过江建平抱着郭芳的孩子在马路上焦急奔跑的一幕,按理说,江建平是郭芳的房客,郭芳的孩子病了,江建平帮忙抱着人家的孩子上医院,这有什么不对吗?没什么不对。有什么不应该吗?没什么不应该。可胡小玲心里想着那一幕,就是隐隐地有些酸。
江建平走的时候,特意地路过派出所,往里张望了一下,想看见胡小玲。如果看见了,他就想给胡小玲解释一下,他只是送郭芳的孩子上医院,就是这样而已,他跟郭芳之间没有什么。事情就是这样微妙。其实,他有什么可跟胡小玲解释的吗?没有。他跟胡小玲都离婚了,解释得着吗?解释不着。可江建平就是觉得该跟胡小玲解释一下。
事情真的就是这样微妙起来了。
江建平路过派出所的时候,胡小玲在。而且胡小玲就在值班室里,她隔窗看见江建平了,一举一动清清楚楚,但是她没动,没出来。然后,江建平赶时间,走了,从胡小玲的视线里消失了。不知道为什么,胡小玲的心中竟然划过了几分委屈。
男人和女人之间,但凡有过感情,动的都是心思。心思心思,心思是多么细微难以捉摸瞬息万变的东西。还是那句话,它是多么微妙啊?!
40胡小玲的管片上分分钟都是事,还是那句话,生活之流生生不息,胡小玲就没有闲着的时候。有些天胡小玲都没顾上去看管军。
这些天,管军为了他这个灯具店真是使尽浑身解数,小小的灯具店一天一天地变样了。小小的灯具店分了区,不同的区用不同的色彩,不同的感觉。浪漫田园的、高贵典雅的、时尚酷的、暧昧色情的……不同的灯配不同的小摆设,甚至还有盘子蜡烛什么的,每个角落都是精心设置。店中间放了一个红沙发,冷不丁一看,挺像个沙龙。
这天胡小玲在街上巡视,路过灯具店,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车,走了过去。胡小玲站在门边儿有一会儿没动,有点儿意外地打量着这布置。
管军听见脚步声,以为是顾客:“买灯吗您?”转过身一看,见是胡小玲,有些意外,“哟,你啊,怎么……视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