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爱你却难以开口,就悄悄走在你身后……”涛子左手搂着小姐,右手拿着话筒,在ktv七声八调地唱歌,唱得是个高兴。
“哥,爱都爱了,干嘛还不开口啊,多压抑啊?”涛子怀里的小姐甜腻腻的声音引起众人一阵起哄。
“压抑,压抑,写歌的这人忒压抑,咱不压抑,咱有什么可压抑的……来亲一个。”涛子扔下话筒噘着嘴亲了小姐一下,“嗯,香!再来一个!”
很快,酒喝得已一塌糊涂,正是借酒生事的时候,两两搂抱着亲着,有一对摔在地毯上了。
这时胡小玲和几个警察骤然出现在ktv包间的门口,后面跟着有些惊慌失措的服务员。
“我们这儿都是正经的客人,没有三陪小姐,真的。”服务员边说边斜眼往里面看。
胡小玲看见了涛子。
涛子也看见了胡小玲。
涛子推开了怀里的小姐,冲胡小玲笑笑:“哟,小玲姐姐啊,没事儿,我就是招待几个客人。您看您想查什么,我们配合。”指那几个女孩,“这几个都是我的朋友,天天一块儿玩儿的朋友。”
第3章债(9)
胡小玲看看那几个女的:“把身份证拿出来我们看看。”
涛子望着那几个女孩:“都带了吗?带了拿出来给小玲姐姐看看,要是没带回去拿去。谁要是干违法乱纪的事我可跟你们急啊。”说完了冲胡小玲笑,“小玲姐姐辛苦啊,这二半夜的了还忙活呢。”
胡小玲眼皮都不抬,“是啊,这不是都二半夜了好多人还不消停吗?”查那几个女孩的身份证。
涛子知道今天不能尽兴了。“有问题吗?没问题我可就结账了。不好玩儿,不好玩儿了。”
涛子结完账从歌舞厅里面出来,朝着自己的汽车走去。就在开车门的瞬间,看见管军了。
管军目光是坚定的,直直的,就奔着涛子去了。
涛子的目光中不禁露出一些胆怯。
就在这时,胡小玲和另外两个警察从歌舞厅里走了出来。胡小玲也一眼就看见管军了。
就好像胡小玲一直都盯着涛子,也一直都盯着管军。
管军也马上就看见了胡小玲。
管军脚下的步子都没停,就好像仅仅是路过,就贴着涛子的车走过去了。
接着,管军走过胡小玲身旁。
两个人也有一个短暂的对视,就过去了。
对于管军想干什么,胡小玲好像心知肚明。
管军听见胡小玲低声说了一句:“别干蠢事!”
然后两个人就擦肩而过了。
管军急急地在街上走,想像中仿佛已经看到涛子在痛嚎中倒在血泊里。可是胡小玲的声音也一刻都没有消失,从耳朵里直冲进去,把幻想中的影像全部打碎。这种声音不但没有就此消失,反而在耳朵里形成共振变成超声波,顺着血管,七经八脉一直冲到全身各处,直至把全身的力量泄尽。
管军急急地进了家门。把门关死了。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没开灯。好半天发愣。然后,把台灯开了,亮光罩住了他。
他从衣袋里掏出了一个弹簧刀,弹开了刀锋,看着那刀尖映着台灯的光,寒寒的。
他把刀合了,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说不上来的,他好像轻松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在沙发上倒了下去,就再也不动了。
倒是胡小玲的声音从莫名的地方又响了起来:“别干蠢事!”
不知道涛子心里是不是明白,他能活着看到太阳再度升起,是胡小玲救了他。
而在胡小玲,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去涛子的公司只是例行公事。
涛子见办公室主任领着胡小玲走进办公室,忙站起身迎了过去:“哟,小玲姐姐,什么风又把您吹这儿来了?这两天我见您可勤,低头不见抬头见了……”涛子财大气粗的样子,根本不把胡小玲这个小片警放眼里,但说话还算客气。
“我是来查外来务工人员暂住证的……你们公司大,是不是有没办的?”
涛子转向办公室主任:“配合小玲姐姐……该查查,该办办。小玲姐姐怎么说就怎么办,啊!”
“那我得说谢谢孟总配合我们工作。”
“那你们查着,我还有事儿,先走一步。”说着涛子侧身要出门。
“对了,孟总……”胡小玲忙叫住要走的涛子,轻描淡写的,“有件事我想问你一声儿,你们的那个管总放出来了,怎么着,你不打算让他回来再给你冲锋陷阵啊?”
涛子愣了一下,转身对办公室主任:“赵姐你先忙去吧。”看办公室主任走了,“您是当正事儿谈呢,还是就问问?”
“就问问……这不是天天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悠吗?我想可别晃悠出点儿事儿……怎么着我还是喜欢我的管片儿能够风平浪静的。他当初也是替你扛了一个雷吧,你就不再给他留碗饭吃啊?”
涛子笑了:“我的小玲姐姐,那我可就跟你掏心窝子了。我这公司在你管界上,你还不了解我吗?您可别说管军是替我扛了一个雷,那些事归他管我压根儿不知道。您说吧好好地做生意干嘛不依法纳税,怎么能就偷税漏税呢?商人纳税这不是为国家应尽的义务吗,怎么能不尽呢?好家伙,差点儿让我们这条顺水航行的大船翻在他这条阴沟里!现在我想起来后背都噌噌冒冷汗,你想,这船翻了值吗?不值!这样的害群之马还能让他回到马群里吗?他一回来,我不就没法风平浪静了吗?再翻一回船我可就成泰坦尼克了。”
胡小玲盯着涛子的眼睛:“你说得也对,航空母舰要翻它一定不是翻在下水道里,也不会是海边,一定是在汪洋大海的深处,而且捞都捞不上来,就只能永远在海水里呆着了,有价值的人家还会考古,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