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冥婚 张一语 第1页,共2页

“那谁知道啊,我刚才还没发现有人漂在河里的呢。”

“对,刚才谁也没看到有人跳下去,就忽然发现河里出现了一个人!”

“他浑身都是黑泥,会不会是从河底浮上来的啊?”

“难怪这几天都没见到他!会不会是被人杀了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有好事者还拿着矿泉水对着他的头部浇去。我看到他的面目了,他的脸惨白,上面还有一些淤黑的伤疤,眼睛瞪得大大的,就像是要跳出眼眶一般。嘴巴也是大张着,里面也塞着淤泥。

这时,有警察分开人群走了进来,趁着这空我赶紧扎出了人群,就像是逃命一般,不知情的还会以为我就是凶手呢。扎出了人群,我就看到旁边的桥上也站满了人,中国人就是喜欢个热闹。我还看到了张一语,他也站在桥上,正对着我挥手。不出十秒,他就跑了过来,“行啊你,都能挤进去看,死的是个什么人啊?”他看样子颇是有兴趣。

“一个老人!”我赶紧继续向前走,生怕后来的人再把我给再次涌进去。

“什么老人!”他是没法子挤进这人群了,只得赶紧跟上我,采访我这刚才里面出来的目击者。

“一个脸上有肿瘤的老头,你见过吗?”我想到了有个民工说这个老人经常在这段河边溜达。

“你是说那个满脸张了瘤子的老人,他死了?淹死在这河里的吗?”一语很是吃惊,“这河还能淹死人嘛!根本就没水了啊!”

“中间不还有两米来宽的水嘛!”我稳了稳肩膀上的背包,准备赶紧离开这里。身后的人群嘈杂的要命,我的耳朵甚至被他们吵得“嗡嗡”作响。

“那人不会游嘛!或喊救命啊,怎么也不会被淹死啊!”一语的声音加大了,好象那死的人和他有莫大的关系似的。

我双手叉在腰间,不好气的说:“我怎么知道啊,淹死的人又不是我!”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在半空中划拉着,坚定地说:“一定有水鬼!”

“你信这个世界上有鬼?”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明显感到自己的底气不足。

“以前我爸爸在这故黄河里游泳的时候就被水鬼掐过!他觉得有人在拽他的脚腕,起初以为是什么东西拌住的,于是就赶紧上岸了,上来后就发现自己的腿上有一个人的手掌印记,都抓得淤青淤青的,从那以后我爷爷就再也不让我爸爸在故黄河游泳了!我估计这老人也着了这一招,被鬼给拽了,但是他很老,没能像我爸爸似的爬上岸。”

听了他的话,我想到了在这河里见到的那个照片中的女人,她是消失在这河道里的,难道她是水鬼?我不敢想了,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一语手指又开始比划着,我赶紧拦下了他,“好了好了,别说了,这么恐怖,晚上还让人睡觉不?”

他嘿嘿笑,“你刚才看到了死人,我估计你晚上也睡不着了!”

“我吃安眠药!”我嚷嚷,“对了?你不是第一个跑出画室的嘛?怎么还会在这里呆着啊?”

他一拍手,说:“我外公刚才给我打电话,要我今天晚上去他那吃饭,我这不就折回来了嘛,正巧碰上了这事,不过还是来晚了些!”

“哦,那好好吃啊!”我跟他告别,“我先回家了,拜拜!”

“拜拜!”他微笑着说。

我向前走,余光中发现他又跟了上来,“你坐车回家吗?”他问。“坐几路车啊?”

“48路!”

“呵呵,我也坐48路,咱俩一路啊!你是在文化宫站等车吗?”他又问。

我点头,“你也是,那你在路哪边等?路北还是路南?”

“路北!你呢?”

“一样!”看来我还得和他做同一班车了,这样也好,好歹有个说话的人。

正文第二章(2)

大约走了五六分钟,我和一语来到了文化宫站台。眼前的人流汹涌得要命,周围充斥着汽车的鸣笛声,我又忍不住想到了那个淹死在故黄河的那个老人。看样子他应该是从河底浮上来的,那他又怎么到的河底的呢?会真像一语说的那样是被水鬼拉下去的嘛?他脸上的毒瘤居然也掉了下来,这是为什么呢?到了车上后,我找了个靠窗户的座位坐下,我把窗户大开,让风从外面灌进来吹拂着我的脸,我感到脸就像是失了水一样,摸上去干巴巴地。

车驶到了中山堂电影院,我又看到了海报上那个披着头发的女孩。

“《异冢》?嗯,好名字!”一语就坐在我旁边,对着外面点头。

“你看过吗?”我仰着脸问。

他摇头,“我没看过,但听名字挺吓人的,异冢,听上去就令人心寒。”

很快,中山堂便闪出了视线,车继续向前走,到了前面一个十字路口向北拐,车就行驶在古彭广场东侧的一段路上,我也就到站了。我看到一语他也站到了门边,看样子也是要在这里下车。我耷拉着脑袋问说:“不要告诉我,你也在这里下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