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凤求凰 兰析 第2页,共2页

心口猛地一阵揪痛,他捂住了胸膛,却忽然觉得里面是空的。

“筠豪——”白昭宣有些担心地扶住他,“你怎么样?”

喘息了半晌,凤筠豪忽然伸手牢牢地扣住白昭宣的臂膀,借力缓缓站了起来,定然望着他,“这个世上,并不是谁没有了谁就活不下去了,对不对?”

“筠豪?”白昭宣一怔,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凤筠豪,那双眼眸中所流露出来,竟是痛彻心肺的绝望。

揪在胸口的手越揪越紧,而扣在白昭宣肩上的另一只手,也越扣越牢,但凤筠豪低垂的眸光却越来越平静,“死了的人都已经死了,而活着人,必须活下去。为她活下去,对不对?”

白昭宣无言,他知道凤筠豪这些话是在问自己,这一刻他深切地感受到了那抹平静下的心碎。

凤筠豪缓缓地抬眼,怔然望着那崩塌的洞口,良久良久,忽然云淡风轻地一笑,那笑容里,却有着极深极沉的悲哀。

“昭宣,你知道吗?我弄丢了自己的心。”话落,下一刻,一口鲜血已涌出他的唇角。

“筠豪!”白昭宣骇然接住了那具无力倒下的身躯。

“带我回凰家堡。”这是凤筠豪陷入昏迷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白昭宣扶着昏迷不醒的凤筠豪,沉痛地看了眼那崩塌的洞口。

那里不仅刚埋藏了一抹芳魂,同时也埋葬了一颗心。

一颗破碎的心。

没有人知道凤筠豪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自从那天昏迷不醒的他被白昭宣带回来后,醒来的第一句话竟是要凰家密不发丧。

然后,他悄悄将怡兰坊的当家花魁接进了凰家堡。

妻子刚遭不测,竟在第二天就接了个风尘女子进来。白昭宣几乎以为自己那天所看见的是幻象。

但那天凤筠豪眼中的绝望与心碎太真实,真实到他几乎以为那个奸商会就此倒下。

然而这三天来,那名正醉卧美人膝,甚至一脸笑吟吟的男子,真的不像是刚失去心爱妻子的男人。

这个奸商到底在搞什么鬼?

从一开始与凰欣亦莫名其妙地成亲,到后来发生的一连串事,似乎都扑朔迷离,让人一头雾水。

白昭宣忍了三天,终于无法再忍耐下去,在第三天的夜里,一脚踢开了凤筠豪的房门。

原以为,那个柳依依此刻一定在他的房里,但当他踢开房门时,竟只看到凤筠豪孤身俯首伏在桌面上,看起来似乎非常疲累。

这时,他忽然想起来了,这个奸商还是个病人。

为了治他身上的伤病,凤家二老甚至早在三天前就连夜赶回洛阳去找凤筠舒救命。

但凤筠豪这三天来的反常行为,早已让他忘记,三天前他几乎还是个快要死的人。

第25节:第六章决别(4)

“铁公鸡,难道没人教过你进人房门之前要敲门吗?”凤筠豪抬头瞄了眼几乎踢坏房门的人,淡淡地道:“三更半夜,你想找我喝酒还是聊天?”

白昭宣很肯定刚才在他眉宇间的确看见了一抹很深的疲倦,但他掩饰得太快,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自己眼花。

“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白昭宣大咧咧地走了进来,毫不客气地在桌旁坐下,一双美丽的单凤眼直直盯着他。

凤筠豪戏谑一笑,“铁公鸡,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看着我,很容易让人产生邪念!”

白昭宣脸上微微变色,但依然不动如风,“你不要又借机扯开话题。”

又想诓他!他已经被骗了很多次,这次绝不会再上当!

“想知道什么?”凤筠豪一脸笑容地端起桌上的酒壶倒了一杯,慢慢饮着,“我还以为你在第一天就会跑过来问我,没想到你还真能忍,竟忍了三天!”

“你竟喝酒?”白昭宣皱了皱眉,“你还病着。”

“你不是说过,祸害遗千年吗?我这个祸害哪那么容易死?”凤筠豪飞快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白昭宣无奈地看着他,“我只希望你不要把所有的痛苦全往肚里藏,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铁公鸡,你何时学会说这样让人心里起毛的话了?”凤筠豪把玩着手中的瓷杯,依然一脸戏谑的笑。

对他感到没辙,白昭宣叹了口气,终于决定放弃这个话题。

“说吧!你究竟在搞什么鬼?”他承认,自己从来都搞不清这奸商的脑袋里究竟装着什么?

上次他都可以把自己和凰欣亦的终身大事当做一场交易来办,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演戏。”凤筠豪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演戏?”白昭宣正自不解,忽见凤筠豪又拿起了桌上的酒杯,不禁一把夺了下来,“奸商,我记得你说过做人不要太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