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完全解了你的毒。”凤筠豪悠闲地饮着水酒,“再说,这本身就是个交易。”
凰欣亦淡而柔媚地一笑,“说话还真直接!”
“你我皆是同类人,不需要拐弯抹角。”
“凤大公子真是太看得起小女子了。”凰欣亦站起了身,整了整身上的新衣。
你中了慢性毒药,凰家堡有内贼!
早间在厅中,只因他这一句话,她就这样把自己给嫁了!世事还真是让人难以预料。
凰欣亦走到凤筠豪身边坐下,不紧不慢地问道:“凤筠豪三日内必娶凰欣亦,公子这个赌已经赢了。”凤筠豪看了她一眼,微笑道:“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凰欣亦为他斟了杯酒,“看起来公子在三日前便已知道欣亦中毒了。”所以他才会那么狂妄地在长安城里放话。
凤筠豪笑道:“我做事喜欢知己知彼,即便是娶妻也一样。”
在凤家二老强行要他娶妻之后,他便把对方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只是唯有一件事却让他觉得奇怪,那就是凰欣亦近两年竟非常畏寒,即使是在炎炎夏日,也会感到非常寒冷。凰家堡请过无数大夫,却查不出病因,幸好,凰欣亦除了感到畏寒之外,并无其他什么症状。
但凤筠豪多年行医的直觉却告诉他,凰欣亦这病必有蹊跷。
所以,前两天夜里,他便夜探凰家堡。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凰欣亦的体内藏着一种极其罕见的慢性毒药,但一时半会自己竟也查不出是什么毒!
而凰欣亦会中这种慢性毒药,那便说明了一件事——凰家出了内贼。
“公子下的障眼法确实高明,现在坊间怕是将公子说得一文不值了!”凰欣亦微笑着,也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凤筠豪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一脸兴味。
他诱白昭宣出来,提亲、下毒、逼婚……一切原本就是一个计划。他就是想让对方以为,他凤筠豪只是这种会耍三流手段的普通角色。
“公子这样费尽心思,怕不是为了娶欣亦这么简单。”凰欣亦柳眉微挑,小饮了一口水酒。
想起来,这还是他们的合欢酒呢!
“凰二小姐果然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凤筠豪星目中掠过一丝异芒,“早间在厅中我们的交易还没谈完!”
“公子请说。”凰欣亦淡淡地微笑,神色平静如波。
“我帮你除去凰家堡的内贼,但事成之后,我要你们凰家名下的五家瓷厂。”
“公子真是个有野心的生意人。”
“若没有野心,便不会做生意人。”
“好,成交。”凰欣亦点头,她现在需要的就是帮手。
对她来说,家人的安全远比凰家的生意来得重要。堡里出了内贼,她中毒事小,但若是危及到大哥与湘雪,她绝不容许!
“那等这件事了结之后……”凤筠豪微微一顿,看了眼凰欣亦。
“你休书一封,我们各走东西。”凰欣亦淡定从容地接过话。
凤筠豪闻言笑道:“凰二小姐果真是爽快人。”
“你我皆不是喜欢被束缚的人,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若是她成为弃妇,这长安城应是没有人再来凰家堡提亲了吧?凰欣亦不禁微笑。
凤筠豪看着她,“只是凰家二小姐若成了弃妇,这坊间怕会说得比现在更难听。”
“那公子介意现在坊间的流言吗?”凰欣亦淡淡地反问。
凤筠豪大笑,“不错。人要是一直活在别人评价之中,岂不是太累了吗?”他早就习惯了自己走自己的路,习惯了以各种面具伪装自己,根本就不介意任何人的看法。
看了眼隐藏在他眉宇间的孤傲,凰欣亦不禁笑道:“公子真是个千面人。看来这世间无人能真正读懂公子的心!”
微带诧异地抬头看了眼面前带笑的女子,只觉得她的眼眸特别晶亮,特别犀利,似能看透人的心。
“世间要找一个知心人,很难!”拿起桌上的酒壶,他又倒了一杯酒。
“但前提是看公子自己是否敞开心扉?”
下意识地避开这个话题,凤筠豪笑道:“你说,此刻我们公子姑娘地称呼对方,是否妥当?”
“不妥。”凰欣亦慢慢饮下杯中的酒。
戏毕竟要演下去的,不是吗?
“那么……”
第10节:第二章交易(5)
他微微一顿,凰欣亦已很自然地接口:“叫夫君或是相公,我不太习惯。”
凤筠豪微笑,“叫娘子,我也叫不出来。”
“所以……”凰欣亦浅浅一笑,拿出酒壶又为他斟了杯酒,“筠豪,那你说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
“当然是继续演戏,请君入瓮!”
戏,当然要继续演。
凤筠豪整日拉着凰欣亦游山玩水,似乎玩得不亦乐乎!他甚至让凰欣亦以去江南探友的名义将凰湘雪支开了凰家。
此时多一个无心机的凰湘雪留在家里,怕只会令对方有机可趁。
他查过欣亦所用的一切器皿用具,却丝毫也查不出中毒的来源。但他相信,对方肯定会继续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