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时不都挺善解人意的么?”
清渠“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请主子恕罪,属下方才听那箫声里还有不甘之意,箫声过后,主子呕了血。属下来之前发过誓,定要保主子一生平安……”
蓝凌霜低头看了看清渠,长长地叹了口气:“罢了,告诉你也无妨,只是此事出我口,入你耳,不得再告诉任何人,包括十八铁卫!”
清渠闻言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他想了想,一咬牙,俯首于地:“属下遵命!”
蓝凌霜一把把他拉了起来,自己缓缓地靠在了假山壁上,仰头看向天空:“今夜,皇甫天找我谈心,呵呵,说是谈心,他不过是想试试我对轩辕的态度罢了。他的一句话,提醒了我一件事……”
说到这里,她转眼看向清渠:“他问我,凌江,你可知李贵妃家的势力?我说知道,李贵妃家握了朝廷一半的军权,她自己又育有轩辕唯一的皇子,更有不少文臣依附她家。然后皇甫天说,朕没想到,自己身边的女人,竟是这般的蛇蝎心肠!”
一句话,不长,但听得清渠冷汗涔涔,一言都不敢发。
见他紧张的样子,蓝凌霜微微笑了一下:“看出来了吧?李贵妃的背景,和雪儿何等的相像!皇甫天容不得一个坐大的外戚,君非凡更是容不得!可笑我一直以为是太后动手毒死了雪儿,却从没想到这件事,根本就是咱们兰陵陛下默许的!”
话音未落,一阵夜风吹来,清渠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主、主子……此事……兹事体大……”
蓝凌霜微微一笑,伸手抬起了清渠的下巴,扯起袖子去擦他额上的汗,眼中却闪出一道杀意:“瞅把你吓的,呵呵,一脸都是汗呢!”
清渠登时惊觉不对,急忙向后退了两步,跪在了地上:“主子,属下对主子,绝对是忠心耿耿!”
蓝凌霜收回双手,似笑非笑地看着清渠:“哦?是么?那你可听出了我箫声中叛逆的意思?”
清渠打了个哆嗦,狠了狠心,俯首于地:“属下听凭主子处置!”
蓝凌霜微微一笑,扬手扔给清渠一个小瓶子:“这瓶子里装的,是我兰陵的秘药,清渠可知这是什么?”
清渠拔开瓶塞,略微嗅了嗅,嘴角浮现一抹苦笑:“原来属下对主子还有用!”说着,一仰头,把那一瓶液体都倒进了自己口中:“属下谢主子赐药!”
蓝凌霜神色复杂地看着清渠:“你,为何要喝?”
清渠微微一笑,站起了身:“属下喝了这药,主子不就放心了么?现下正是危急关头,属下不愿让主子分心!”
蓝凌霜眼神微微一闪,别过了头:“你可知道,笑嫣然没有解药?”
清渠微笑着看向蓝凌霜:“属下知道!”
“你可知道,若不服食缓解的药物,你将周身骨如蚁噬,肉若酸蚀,最终脑裂而亡?”
“属下知道!”
“那你可知,这笑嫣然的缓解方子,除了兰陵王只有我一人会配,若我先你而死,你当如何自处?!”
清渠笑了,笑得很温柔:“回主子,若真有那个时候,属下便一剑抹了脖子,只求主子在黄泉路上等等属下,让属下在阴曹地府,也能服侍主子。”
蓝凌霜闻言,目中缓缓落下泪来,只是她背冲着清渠,没让他看见。过了片刻,她终于开口:“清渠,凌江今生今世,也无法回应你什么,只是盼你记着自己的话,在黄泉路上,让‘凌霜’与你同行一回!”
清渠缓缓地跪在地上:“能服侍主子,是属下这辈子唯一快乐的事!属下只求主子,别夺了属下这唯一的快乐!”
一轮圆月散发出皎洁的月光,静静地照着下面的两个人,一站,一跪,似乎天地之间,就剩下了这么两个存在。
蓝凌霜只是站在那里,任夜风吹干了腮上的泪珠,方才缓缓转过身,扶起了清渠:“我便告诉你吧……从轩辕帝那里,推出来的一切……”
清渠抬起头:“主子请说,属下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