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主子完全可以悄悄地进来,何必受这经脉蚁噬的活罪?!”清渠的声音中已经带了哭腔。
蓝凌霜笑着撑起身子:“傻小子,我怎么可能让自己遭那种活罪?金针乱脉用到常人身上到真是如你说的效果,只是你主子我功力太高,金针乱脉顶多让我手足无力,行动反应均迟上三成而已。至于为何如此大张旗鼓地进来……呵呵,清渠,你还记得方礼吗?”
清渠闻言一愣:“主子是说这事和他有关?”
蓝凌霜微微一笑:“要说这事和他没关,那才叫奇怪!可目前我们在明他在暗,想要引他出来,只有这一计可行啊……若不出所料,咱们应当能在龙舟节前后抓到他的尾巴!”
清渠闻言点了点头,忽然天外飞来一句:“主子,您今后可千万别用那五指鹰爪功了,那实在是……幼稚得可以,也就四五岁的小孩儿会用。”
蓝凌霜笑了笑,没有说话:清渠,你永远都猜不到,为了爹爹的愿望,为了成为蓝凌江,我封印了怎样的一个蓝凌霜……
过了约有三五日的功夫,皇甫天和清风才再度被允许进到蓝凌霜的屋子里,蓝凌霜乍一看到二人,仍是像胆小的兔子一般躲在清渠的身后,可随着皇甫天和清风的糕点加小玩意的攻势,她渐渐地不再表现出害怕,十余日后,她终于再次抓起了皇甫天的手:“你这里有街吗?”
皇甫天纳闷地看向清渠,只听清渠说道:“主子的意思是她想上街逛逛,老呆在一个屋子里,她以为这里只有庄园。”
皇甫天笑了笑,对蓝凌霜说道:“当然,这里离耀天最繁华的街道近得很,我这就带你出去逛。这些日子我也叫人延请了不少名医,等逛完街,让他们给你会诊一次。”
蓝凌霜听完,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眼睛里净是困惑,抓着皇甫天的手比划了半天,终于放弃般地在他手上划了一个问号。
清渠见状急忙说道:“陛下,主子是不明白您说的‘会诊’是什么意思。”
皇甫天闻言,笑着看向蓝凌霜:“会诊呢,就是把好多大夫聚集到一起,都来给你请脉,然后把他们探得的脉相都说出来,大家一起讨论出个确定的结果,然后再开方子的过程。”他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对小孩说话的口吻。听得清风和清渠面面相觑:一向冷血的陛下对自己的皇子亦是不假辞色,怎么此时……
皇甫天没看到二人不解的眼神,他的眼里只有蓝凌霜凤眸中了悟时的欢快,还有随之升起的疑惑:既然她能听懂新的东西,就证明她的脑子没坏,是可塑之材,可为何她的心智仍是停留在十岁呢?这根本说不通!
第五十八章龙舟歌舞方唱罢鼠辈阴谋来登场(上)
疑惑归疑惑,答应的事还是要办的。在街上逛了没过多大一会儿,蓝凌霜就已经挑了一大堆东西塞到了清渠的怀里,见她像只好奇的老鼠一样左蹿蹿,右看看,前摸摸,后问问,皇甫天一时觉得自己的疑惑有些多余。
看着清渠苦着脸提着一大堆东西跟着,清风嘲讽地说道:“清渠,你家主子还真是没见过世面啊,居然什么东西都往回拿。”说着,他指了指清渠怀里的一堆葱姜蒜:“这些东西哪个厨房没有?她竟然连这个都当宝贝。”
清渠脸上闪过一丝怒色,却又马上恢复了平静:“你说得不错,主子的确没见过什么世面,若是你从十岁起也成天当药罐子,恐怕比我主子知道的还要少!”
皇甫天微微一笑:“行了,这有什么可吵的!她既然觉着好玩儿,就让她玩儿去。清渠,我问你,你家主子可是还能读书?”
清渠闻言心里一紧,随即一笑:“看到是能看,只是一看就睡觉。”
皇甫天皱了皱眉头,没再说什么。他上前两步拉住正在泥人儿摊前玩儿得不亦乐乎的蓝凌霜:“霜儿,天色不早了,咱们该去让大夫会诊了。”
蓝凌霜放下手中的泥人,疑惑地看向皇甫天,过了一刻,抓起他的手,划了个问号。皇甫天见状一愣,试探着问道:“你不明白我说的意思?”
蓝凌霜点了点头,在他手心继续划:“让大夫做什么?”
皇甫天看向清渠,清渠只有苦笑一下,小声道:“陛……少爷,是这么回事,主子现在已经没了记性,什么东西说完了,不到两个时辰就忘,要不然她现在还在为霜主子哭呢,哪能出得了家门啊!”这是他早和蓝凌霜套好的话,一路上,他们已经反复想过了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自然是已经有了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