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闻言惊呼一声:“逃兵?!”话音未落,只见一口长剑从他的胸口穿出,小厮急喘了两口气,一歪头,随着长剑的抽出倒在了地上。方仲宇看那小厮已死,把剑插回方礼腰间,转身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方礼叹了口气:“蓝凌江到的那天,我跟他说狄夷有三十万兵马,后来交战的时候,他发现狄夷有三百万兵马,说我谎报军情,要押我回大营定罪,我就在回大营的途中打伤押解士兵,抢马逃了回来。”
方仲宇闻言双眼圆睁:“你、你就这么逃了?!你这个猪脑子!他蓝凌江肯定会趁此机会坐实你的罪名啊!”
方礼看方仲宇翻脸,急忙辩解道:“堂兄,不是我想逃,当时真的是没办法,你不知道,在大战之前,蓝凌江说过,再有谎报军情的,一律军法从事,绝不宽待,就连他自家的侄子,因为对我和路监军瞒了合兵檄文的事,也被他杖责一百军棍,抹了所有军功。我若是不逃,到时候恐怕只有一死了!我逃了,反到保全了浩玉,要不然连他也得连坐!”
方仲宇脸色一凝:“阿礼,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有意谎报,还是真的判断失误?”方礼看着方仲宇的脸色,心虚地低下头,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方仲宇见此情景,哪还有不明白的?只听他恨铁不成钢地说道:“阿礼,你外放前我跟你说过什么?啊?保全自己!保全自己!就算是谎报军情也不当由你自己动手!你随便推出去谁帮你顶罪不行啊!”
方礼嗫嚅地问道:“堂兄,那、那现在怎么办?”
方仲宇瞟了他一眼:“还能怎么办?你还是快逃吧!”
方礼疑惑地问道:“我不能就在密室里藏着吗?为何一定要逃?等这事儿淡一淡,我再去向蓝凌江请罪不就完了?”
方仲宇苦笑着看向他:“你这法子放在平时到也没什么,可最近皇上对方家看得紧,我这里没法儿留你,所以你还是得快走,被别人发现了不要紧,被皇上发现了……哼哼,不用蓝凌江动手,你的命也没了!”
方礼闻言眉头一皱:“堂兄,皇上为何突然盯紧了方家?这没道理呀?”
方仲宇横了他一眼:“什么叫突然盯紧了?皇上盯着方家多长时间了!只不过最近才有机会动手而已!全怪莹莹那个笨蛋!好了,你知道这些也没用。”他说着,转向密室中的书架,在上面翻了翻,找到几样东西,塞到了方礼手中:“这是一万两银子的银票,通兑钱庄的;这是人皮面具;这是贴身的小匕首,为防万一,你的剑必须留下,带着这个防身吧。”
方礼点点头:“堂兄,对不住,是我太毛躁了,我本想让蓝凌江的不败神话从此破灭,谁知道他……”
方仲宇拍拍他肩膀:“蓝凌江的作战天赋,常人无法企及,你也无需自责。你听好,不要逃到别的地方去,就去轩辕国的都城耀天城,找一个开卦馆,叫卜算天的人,说是我让你去的,他就知道该做什么了。一路上千万当心,能忍则忍,不可张扬!”
方礼点头:“堂兄,你放心吧,我就算再不济,也是当过将军的人,安全到达耀天城不是问题。”
方仲宇点头道:“阿礼,你记着,方家的未来都在你手上了,不要多问,到时候你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趁现在天还没亮,赶快走!”
第三十章风声鹤唳人心慌方礼连夜忙逃亡(下)
大漠风狂千万里,流沙难阻马蹄疾,声如滚雷入霄汉,五十八万壮士行。蓝凌霜的一声令下,让狄夷人某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军营门前多了一片十分眼熟的白,白中一点红,上书五大金字“兰陵护国军”!
“报~,报可汗,兰、兰陵人找上门了!”
“什么?!”
“这怎么可能?!”
“不是看错了吧?兰陵的军队怎么可能这么快?!”
正在可汗和众谷蠡王议论纷纷的时候,“咚、咚、咚、咚咚、咚咚……”外面响起了催战的鼓声!狄夷可汗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兰陵战鼓?!”
未等他做出反应,一个喊话的声音远远传来:“狄夷鼠辈,难不成尔等怕了么?为何无人应战?!”紧接着,排山倒海的声音传来:“狄夷鼠辈!无胆应战!狄夷鼠辈!无胆应战!”
可汗被这话一激,猛地一跺脚:“勇士们,让我等一起去把这帮兰陵小鸡仔打到没毛!”说着,他率先走出了大帐。用单目镜远远盯着的清渠扭头对蓝凌霜道:“大将军,狄夷可汗出大帐了。”
蓝凌霜凤眸一转,颇感兴趣地故意问道:“哦?你确定没看错?我记得狄夷可汗是个挺沉稳的人,不至于这么轻易就被激出来吧?”
清渠闻言笑道:“狄夷人最重名声,若是被大将军这般辱骂还不出来,当可算个奇闻,传遍天下了。”
蓝凌霜笑着挥挥手:“好了,去让他们布阵吧!”清渠闻言,放下手中的单目镜,拿起一红一黄两面军旗,开始打起了旗语,只见原本方方正正的五十八万大军突然变成了一个太极,所有的士兵在第二道旗语下来之后,开始不停地变换自己的位置,蓝凌霜远远看着,稍感欣慰:这大阵虽说训练得断断续续的,不过好歹也有九年了,拿上战场,到也都用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