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渠闻言愣在那里,继而是不可置信的惊喜:“主子,您,您要调清渠……回军营?”

青衣人走到床边,抬手敲在他头上:“傻小子,你对轩辕的了解谁也比不上,不调你回去,调谁回去?别太感谢你家主子我,好好睡一觉,等明天那散功的药效过去了,我们就回家。”

清渠闻言一愣,自己对轩辕的了解……难道:“主子要对轩辕开战?”

青衣人摇了摇头:“没那么快,至少还得等上几年,等像狄夷、西倭等国的战事都了结了才有可能和轩辕对抗。好了,你睡吧,我出去走走。”说罢,转身出去,只留一个心满意足的清风蒙头大睡。

青衣人一路漫步到了曼陀江边,他背靠五针松,面朝滔滔江水,心思百转千回,一头想着朝堂,一头挂着边疆,一边想着家里,一边……他突然晃了晃头,甩掉一干幻影,暗嘲自己,怎么没得想起了那个家伙?本欲再想想朝堂上的事,谁知那人的影子却在面前晃了起来,挥之不去,青衣人到也洒脱:既甩不掉,那就再加深点印象吧!

他顺手抽出了腰间的碧玉箫,握在手心里轻轻捋着,忽然看见一个大浪卷来,微微一笑,扬声唱道:“滚滚曼陀,滔滔浪卷,过不完年年岁岁,数不清暮暮朝朝,回首千年,只见那一浪江水东归海,望向长空,仅余那北斗七星指路遥;意气风发,儿郎本色,沙场上刀光剑影,大漠上万里称雄,拔剑在手,唯愿那万载荣光终归己,横刀立马,但留那亘古功勋与天齐!”

却说那轩辕帝趁黑潜到了福来客栈,一间一间找去,却没寻到熟悉的清渠,他哪里知道,清渠平时都是提着万分小心睡觉,自是呼吸内敛,一有动静便惊醒过来,此刻却是得了那青衣人的担保,又被下了药不能运功,睡到香甜处,竟打起了呼噜。轩辕帝虽是艺高胆大,却也不敢潜入客房挨间细查——能在边境开店,店家自是有凭借的,虽说一旦被发现了,表出身份后店家不敢把他怎么样,可自己这堂堂一国之主的脸面往哪儿摆?无奈之下,他只得再回自己的住所,回去的途中,竟隐约听到有人在江边唱歌,轩辕帝不由好奇:这么晚了,什么人在江边?他一时兴起摸了过去,正看见那一日见过了两次的青衣人,抚着玉箫扬声高歌,一阵阵晚风猎猎吹过,那宽大的文士青衫翻飞着向后方飘着,斗笠上的面巾也被吹得上下乱舞,仿佛是天公作美,那人面巾掀起时,侧脸正对着一抹清亮的月光,轩辕帝不由得呼吸一窒:好美!月光下,雕像般俊美的侧脸映着柔和的月光,更衬得一双凤眸如夜空繁星般璀璨,小巧的唇因一句唱完轻轻抿着,挺拔的鼻梁似乎在彰显主人坚毅的性格,薄薄的鼻翼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着。轩辕帝看得痴了,直到青衣人唱完离去,他才渐渐地回过神来,突然想到:看那侧脸,自己竟没分出,此人究竟是男是女?

仿佛意犹未尽,轩辕帝品着一句句的歌词,慢慢踱回了苏杭县衙。岂知刚一回去,就被慌慌张张的清流赌在了门口:“陛下,耀天八百里加急!”

轩辕一愣,急忙接过清流手中的信,扬声道:“清雷,带清流下去休息!”说罢,他拨亮了油灯,拆开了蜡丸。

“皇儿见字速归,近日京内谣言纷杂,内宫亦频添纷乱,哀家力不从心,无法为皇儿分忧,后宫一干妃嫔亦日夜盼良人归来。”

看完这张字条,轩辕帝冷哼了一声:“怎么,还不死心么?后宫不得干政,但凭这一条,太后,你似乎也死有余辜了!”他随即高喝一声:“清雷!”

“属下在!”

“把清流留下,你回去告诉太后,朕近日即将返京,叫她老人家不必费心!”

“是!”清雷领命正要离开,“慢!”轩辕帝嘴角忽然邪邪地向上一扬:“替朕带个好消息给太后,朕遇上了个宫里那些庸脂俗粉无法匹及的妙人儿。”

清雷听了这话,身子微微一震:阿弥驼佛,老天保佑,后宫可千万别因为这一句话炸了营才好!

却说第二日晚间,青衣人和轩辕帝依约在福来客栈的屋顶相聚,只听那青衣人缓缓说道:“在下有一事不明,阁下究竟为何定下今日之约?”

轩辕帝微微一笑,扬了扬手中的琴:“来而不往非礼也,只是想和兄台讨教罢了。”

青衣人皱了皱眉毛:“阁下如此行事,定会如昨夜般打搅他人。”

轩辕帝微微一笑:“我到有个好去处,只是不知兄台可愿移驾?”

第四章琴箫相和酬知己与君共奏凤求凰(上)

曼陀江边,江风吹出了一星半点初秋的寒意,江边两人,一青衣,一白衣,正任那衣袖飘飞,直直站在江边,看着脚下的滔滔江水。俄顷,轩辕帝开口了:“昨日听兄台词曲,颇有金戈杀伐之意,霸气凛然,在下想讨教一番,不知可否?”

青衣人微微一笑:“有何不可?请阁下出题。”

轩辕帝凝神一思:“我便以这曼陀江为题,奏上一曲,还请兄台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