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破不了的案子,没有他在一百米之内抓不到的人。
“别人抓坏蛋是靠跑步,我抓坏蛋是靠脑子!”他常常这样吹嘘。
关慕庆幸自己有这样的好友,并非为国为民庆幸,而是身为记者的他,可以从好友这里挖到许多新闻线索。
“最近有什么骇人听闻的案子?”他拍拍老友的肩,“透露一下嘛!”
“局里有规定,不得对外界,特别是新闻界透露太多的消息!”修澈故作严肃的咳两声。
“下班后我请你去洗三温暖。”
“谢了,我不想减肥!”修澈不为所动。
“那……请你去夜总会?”关慕挤眉弄眼。
“谢了,身为警员不得出入风化场所。”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廉洁了?”他忍不住低吼,“别忘了上次玩球的时候你跟我借了五万块!”
“昨天我已经把钱汇入你的帐户了,记者先生。”修澈优雅地用餐巾抹着嘴角,“我从不收贿,更不受人威胁。”
“你……”关慕刚刚被妹妹气得说不出话,现在又被老友气得说不出话,“姓修的,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你还能说出什么好听的?”他不以为然地挑挑眉。
“嘻嘻,刚刚我送雪融去苏宁家,看到一个好漂亮的男生在那儿……”
“什么?”手上水杯的水泼溅出一半,修澈几乎跳起来。
“苏宁对他特别热情。”关慕得意扬扬地笑,“想不想知道那人的底细呀?”
“她跟谁交往跟我有什么关系!”修澈故作镇定,领口的扣子却被扯掉两颗。
“是吗?唉!”他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就算了,本想告诉你那小子姓啥名谁的。”
“苏宁真的喜欢他?”修澈忍不住问了一句。
“最近真的没有发生什么大案子?”关慕趁机追问一句。
“姓关的,我再说一遍,我不收贿,更、更不受威胁。”话语虽然还是跟刚才的相同,但语气已经没有那么强硬,甚至变得有些吞吞吐吐。
“老友,你就当可怜我吧!”关慕露出凄惨的表情,“你也是知道的,我刚进报社不久,很想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可是同事们个个如狼似虎,一看见有价值的新闻就群起直追,连皮带肉一起吞掉,连骨头都不肯留给我……他们听说我出身豪门,以为我是没出息的花花大少,个个都看不起我……老友,我不求你还能求谁呀?”
他字字流露真情,几乎声泪俱下,看得好友终于于心不忍。
一好吧,看你这么可怜,我就再当一回善心人士!”修澈叹一口气,“知道西门贤藏吗?”
“谁?”关慕一愣。
“亏你出身豪门,居然不知道他?伯父跟西门家不是一直有生意上的来往吗?”他不屑地轻哼。
“哦……西门贤藏,我想起来了!”他高兴地拍拍脑门,“他是个超级花花公子!”
“不要因为人家长得帅、有许多女人爱慕,就骂人家是花花公子!”修澈睨他一眼,“我觉得他比你好多了,至少人家肯挑起家族企业的重担,并且把生意做得有声有色的,不像你,只会花家里的钱!”
“我有自己的崇高理想!”关慕极力维护自己的形象。
“好吧,有理想的大记者,”修澈噗哧一笑,“现在有个好机会!”
“是关于西门贤藏的惊悚新闻?”
“不,是关于他未婚妻的。”
“呃?快说、快说!”出于职业习惯,他立刻拿出录音机。
“把你那个东西收起来,我可不想留下出卖机密的证据。”修澈一拍桌子,“用你的耳朵听着就行了!我们先来说西门贤藏从前的事……”
“不是关于他未婚妻的吗?”
“闭上嘴,少废话!”他猛喝一声,“先说他从前的事,再轮到他现在的未婚妻……”
记忆在关慕脑子里一点一滴被唤起,关于西门贤藏的故事,他想起自己的确曾经听说过。
三年前,这个令无数女人倾倒的花花公子订过一次婚,可惜,新娘在婚礼的前一晚惨遭不幸。
那是一个多雨的春天,桃花刚开,粉色的花瓣被冰冷的雨水打得残缺不全。
人们惊恐地发现,新娘家的后院中,嫩叶簇新的桃树上,一夜之间,忽然出现了一团巨大的粉白。
那并非花朵,而是待嫁的新娘,身着珠光闪闪的婚纱,已经微笑地死去。
她的眼睛是睁着的,黯淡的瞳眸望着某一个地方,脸上有着笑容,呈现一种怪异的表情,彷佛对什么事难以置信,又彷佛看着无望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