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书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狡猾的韩江看出破绽,只能竭尽全力的逃避问题,在韩江深沉如夜的目光注视下,他稳了稳呼吸说,“告诉我芸豆现在到底在哪里,否则我立刻报警。”
韩江在心里苦笑,知道今天无论如何也撬不开云锦书的嘴了。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云锦书钻牛角尖的性格,一旦他认准了某一件事情就会一直坚持到底,撞了南墙也绝不回头。
长叹一口气,韩江转换了话题,把之前芸豆在幼儿园打架住院的事情告诉了云锦书,不过忽略了小家伙动手的真正原因。
云锦书一听这话也顾不上韩江的所作所为,直接掉头去了医院。
进了病房,前一秒还乐呵呵的听护士姐姐讲童话故事的小家伙,看见云锦书立刻发起了撒娇攻势,眼泪说来就来,哭的像是没关阀门的水龙头,鼻涕眼泪蹭了爸爸一身。
因为之前韩江已经和芸豆商量好了,谁也不许提打架的真正原因,所以云锦书以为这次事故只是几个孩子之间的小摩擦,也就没往心里去,批评了芸豆几句,又给几个受伤孩子家长打电话道过歉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这件事。
晚上,医院里夜深人静,云锦书这一整天几次三番的大起大落,心里实在是经不住再折腾,哄儿子睡觉的时候自己倒是先昏昏沉沉的打起了盹。
芸豆偎在爸爸怀里,撅着小屁股往上拱了拱,低下头亲了亲云锦书的脸,小声说,“爸爸啊,芸豆阔不阔以自己找个妈妈?”
“嗯……”云锦书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根本就不知道儿子在说什么。
嘻嘻嘻……小家伙暗自弯着眼睛笑了起来,“那……那就要喷火龙叔叔好不好?豆子会让他好好照顾爸爸滴。”
“嗯”云锦书困得不得了,窝在床上脑袋滑到了一边。
“那就酱紫说定了哦,好孩子和好大人都素不阔以说谎滴。”芸笑豆同志凑上来甜甜的亲了爸爸一下,伸出小爪子勾住了爸爸的小手指,“拉钩钩,不许变哟。”
成功从爸爸嘴里得到答案的小家伙很满足的窝在爸爸的脖子里睡着了,没过一会儿还打起了幸福的小呼噜。
万籁俱寂,病房的大门打开了,韩江慢慢的走进来,看着依偎在一起睡的香甜的父子俩,在每个人脸上吻了一下,悄无声息在云锦书的枕头旁边拿起一根他掉落的头发塞进了随身带着的试管里。
关于真相,即使云锦书不愿意说,他也会亲自查清楚。
拿着装着头发的试管走出了病房,门外已经无声的站满了人,各个一身黑衣,太过萧杀的气场与这个安详的小镇格格不入。
韩江看了他每一眼,转身轻轻的关上了房门,“别在这里,你们先出去,别打扰他们。”
“少爷,您是时候回家了。”
韩江冷笑一声,双手抄进了裤子口袋,“呵,你们来得正好,我也正要跟韩仲天算算总账。”
黑衣保镖哑口无言,沉默的退下,韩江在身后陡然叫住了他们,“等一下。”
“下次别让我看见你们出现在云锦书父子俩身边一百米以内。”
所有人身形一震,被韩江强大的气势压的喘不过气来,乖乖的低下头,“是,少爷。”
79
自从那天云锦书与韩江争吵之后,韩江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突然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讯息。
而芸豆因为缝针的关系最近都没有去幼儿园,乖乖在家里养伤,这一日,小家伙坐在餐桌旁边,正端着一碗小混沌吃的正香,小胖爪拿这个铝勺子含在嘴里,歪着脑袋问云锦书,“爸爸,为什么喷火龙叔叔这么久都没有再来看过我们啊?”
小孩的思维一向简单直率,有什么就说什么,他心里想韩江,所以就这么正大光明的问了出来,却没有想过大人心里究竟是什么意思。
云锦书的洗碗的手指微微一顿,水龙头里细细长长的流出澄澈的清水,哗哗的一时都忘了关掉。
回过神来,云锦书在海绵上挤了点餐洗净,笑着说,“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个小坏蛋一样赖在家里大吃大喝,大人有大人要做工作。”
芸豆鼓着腮帮子,一时无法理解,“爸爸也是大人,也是去工作,可晚上不照样回来陪芸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