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江在这一刻由衷的赶到庆幸,如果小家伙不是躲在离隔壁明火最远的的厨房水池子里,他现在抱到的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芸豆别怕,别怕,叔叔带你走,别怕。”韩江不断地安慰着芸豆,用手顺着他的后背不断地抚摸。
芸豆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了反应,大眼睛惊魂未定的看着韩江,可能是终于看见一个自己熟悉的人了,瞬间放声大哭起来,小手紧紧地抓着韩江的衣服不放,嘴里呜呜的发出不名声响,“粑……粑粑……!呜呜……粑……”
韩江的鼻尖瞬间一酸,胸口猛地像炸开一样,失去的绝望和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几乎煎熬的说不出话来。
他脱下自己的湿漉漉的外套裹在芸豆身上,紧紧的抱着他往外走,可是这时候大火已经彻底蔓延开来,除了厨房以外,整个客厅和卧室已经全被熊熊大火笼罩,之前的路完全被火舌封死了,除了从厨房窗户里跳出去,他与芸豆退无可退。
可是这么小的孩子如果跟着自己跳下去,一定会没命的,怎么办!?
“消防同志!你们看楼上!楼上好像还有人!”
不知道是谁在楼底下高声喊了一嗓子,韩江听见了赶忙拉开窗户对着楼下挥手,“这边!我们在这边!屋里有一个一岁大的孩子快坚持不住了!”
这一声几乎用尽了韩江全部的力气,消防员抬头看到这边的情况,当机立断把之前充好气的气垫推了过来,其中一个消防员顺着墙壁就要往上爬,可是这时候火焰已经弥漫到了厨房,消防员赶不及去把孩子接下来了。
千钧一发之际,韩江抱着芸豆,亲了亲他的额头,“豆子,别害怕,你闭上眼睛,一会儿我们刷一下就飞下去了。”
芸豆毕竟是个小婴孩,之前受到太大的惊吓已经完全不知所措,睁着他眼睛木讷的没有反应,韩江抬手盖住他的眼睛,深吸一口气,把芸豆紧紧地搂在胸前,自己背对着站在窗口,闭上眼睛倒了下去……
此时此刻,他脑袋里什么想法也没有,也许是本能,又或许是别的什么东西,他只是非常强烈的想要保护这个孩子,不让他受到一丁点伤害。
落地的一刹那,他的后背重重的跌在了气垫上,痛到钻心,而护着芸豆的手掌却始终没有挪开……
幸好,小家伙平安无事,否则……他苦涩的勾了勾嘴角,又想起了云锦书绝望的样子。
***
“卡!”周锐喊了暂停,头痛的揉了揉额角,“锦书,你休息一下吧,这样心不在焉也是在耗费时间。”
“抱歉……”云锦书垂下了脑袋,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是我浪费了大家的时间,非常不好意思,我会尽快调整过来。”
连吃了七八次ng的云锦书愧疚的对着剧组的工作人员鞠了一躬,脸色显得非常苍白,看起来非常的疲倦。
周锐叹了口气,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只是担心你这种状态,锦书,你的脸色很难看,是不是时差没有调整好?”
云锦书笑着摇了摇头,“放心吧,是我昨天熬夜看球赛没睡好,一会儿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周锐笑着点了点头离开了,云锦书长呼一口气,坐在了旁边椅子上,顾彦看他一眼跟了过来。
“出什么事儿了?”
“不都说了是看球赛吗,哪儿这么多话。”云锦书开玩笑似的看他一眼说。
“你这破借口也就糊弄一下周锐那傻小子,别想糊弄我。”顾彦撇他一眼,刚毅的脸上透着股酸意。
云锦书失笑一声,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半响才开口,“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一直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什么很严重的事情要发生,可真让我说出点什么来吧,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讲,而且刚才我给家里打电话也没人接,说实话……我有些担心。”
顾彦哥俩好似的搂住他的肩膀,痞子似的说,“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就因为这个。我说锦书啊,你多大个人了,还疑神疑鬼的,你也不看看现在国内是半夜几点了,你半夜三更给家里打电话当然没人接了。”
“可是这种事从来没有过,以前不管多晚保姆都会给我打电话,因为小家伙不听见我的声音就会又哭又闹不肯睡觉,这一次实在是太反常了。”云锦书担心的蹙起了眉毛,右眼皮有没有任何征兆的跳了跳。
“放心吧,芸豆毕竟不是三四个月的奶娃娃了,男孩子嘛,总要放手让他学会独立,你这是头一次离开他,所以才会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