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哦,是这样的,我们医院每年都要对重大伤情做一次回访复查,这一次只是想来问问您跟其他几个伤员恢复的情况。"

"我的头已经好了,没有大碍。"韩江回了一句,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对了,你说的'其他几个伤员'是什么意思?"

"根据病历档案记载,两年前您与将近二十多个伤员被锐器砸伤,最后结账的时候也是您集体付的钱,所以我们直接给您打了电话,听您的意思,您的伤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那就麻烦您联系一下云锦书先生跟其他几个重伤的人,让他们来医院复查一次。"

"等一下,云锦书他怎么了?我当初问过他的主治医生,说他没有大碍啊。"韩江有些恍惚,疑惑的问道。

"请您等一下,我查一下当初的病例。"电话那头传来沙沙的翻页声,过了一会儿才有了声音,"哦,是这样的,病历上说他的伤的确没有大碍,但是因为伤了神经,所以被我们医院归入了重伤病例档案。"

"伤了神经……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的护士小姐甜美的说,"伤神经有会有很多种后遗症,即使以后能正常的走路,也没法进行跑步、跳舞这种剧烈的运动了,而且当时云先生打着石膏就擅自出院,所以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院方并不了解,请您转达他务必回来复查。"

"……还有恢复的可能吗?"韩江的心尖锐的疼了几下,呼吸都有些不稳的问道。

电话那头笑了,"神经性损伤是一辈子的事情,无法治愈,最好的结果就是能正常行走。"

韩江手里的电话落在了地上,胸口闷痛的想要炸开。

难怪他三番两次拒绝美女的邀请,难怪他宁愿站在台上唱跑调的歌曲也不露出自己的绝活。

他不是不愿意,只是不能,再也不能了……

韩江捂住自己的半边脸,头上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脑袋里嗡嗡作响,连耳边都出现了幻听。

"我没学过舞蹈,就是业余兴趣,自娱自乐当个消遣,原来还梦想着着毕业之后开一家舞蹈工作室的。"

云锦书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一边又一遍,韩江低着头,手臂上的肌肉都开始微微的发颤。

只有那么一次,唯一的一次,云锦书跟他提过自己的梦想,他想开一家舞蹈工作室,也许只是教教小朋友也好,跳舞远比娱乐圈对他的吸引力大,只可惜……

他伤了一个舞者最宝贵的腿,就在水晶灯掉落那千钧一发的瞬间。

他埋葬了爱情,也永远的埋葬了唯一的梦想。

忍不住拿起手机拨通了他的号码,韩江整只手都在颤抖,他不敢再想想当时的情景,只是向在这一刻听一听云锦书的声音。

"嘟嘟嘟……"

电话不停地响着,云锦书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号码,直接又放到了一边。

许久不见的赵翰川坐在他的对面,之前聊的话题被电话打断了,他看了一眼手机问道,"你不接?"

云锦书笑了笑,直接按下了关机键。

"刚才我们聊到哪儿了?"

50、

赵翰川挑了挑眉毛看云锦书一眼,"真不接?"

正在逗儿子玩的云锦书听了这话,笑着抬起头说,"都是些无聊的人打骚扰电话,没必要接,是不是豆子?"

芸豆坐在云锦书的腿上,肉呼呼的小手握着小鸭子钥匙串玩的正开心,听见爸爸叫他,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就傻了呱唧的跟着笑,露出了脸上的小酒窝。

"啧啧,乖不死你啊小家伙。"云锦书捏了捏儿子的脸蛋,心情十分的愉快。

坐在对面的赵翰川看着父子俩互动,完全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只好无奈的抚了抚额,"锦书,你跟我说实话,这小家伙真不是你跟哪个女人滚完床单的产物?你俩连笑起来的表情都一样!"

云锦书顿了一下,拿起服务生刚送来的热牛奶,一边用小勺往芸豆嘴里喂,一边笑着说,"这说明我运气好,领养的儿子都这么像我,你要是羡慕也去领养一个啊,不行就背着李恪去找个女人生一个。"

赵翰川噗嗤一声把嘴里的咖啡喷了出来,暴躁的说,"谁羡慕你有儿子啊!有儿子了不起啊!老子才不稀罕。"

"哟~那也不知道是谁刚才抱着我儿子又亲又捏,乐得都合不拢嘴了。"

被戳中萌点的赵翰川瞬间脸就涨红了,瞥了一眼嘟着嘴,一脸渴望的看着被子里热牛奶的芸豆,他的心又……瞬间萌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