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檬一想到当初那段时日九爷忙得连亲生儿子都没有时间看一眼,也觉得不该是一个小小女子的手段才把九爷困住的,出手之人必定是个经天纬地的男子才行,如此九爷打败了他,九爷才是最厉害的。
转眼到了康熙四十四年二月,万岁爷带着太子和十三开始了他第五次南巡,临走之前九爷曾经拉着十三在外院书房里唠了一宿,究竟说了些什么连黛檬都被蒙在鼓里,可等到圣驾回銮,突然发了一道圣谕:严禁太监与各宫女子认亲戚、叔伯、姐妹,违者置于重典。
圣谕下来的当天,九爷喜滋滋地跟黛檬喝了点儿小酒,在床榻上将黛檬好一顿折腾,事后温存的时候,才终于叹息着开口:“总算没白忙活。第四次南巡的时候太子没病、索额图没去侍疾,便没能给皇阿玛敲响警钟,令皇阿玛仍旧觉得太子大有可为,要知道,本来那次索额图要是去侍疾,就会说出些类似谋反的言论让皇阿玛心生忌惮。正是因为少了这一番事儿,就连事后我扳倒索额图也用上了诸般手段。此次总算是让皇阿玛对太子不再一心信赖了,十三办事儿还真是靠谱。”
黛檬揉了揉酸软的腰肢,好奇地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哼哼,”九爷用大掌帮着黛檬按摩,掌下的软滑又让他蠢蠢欲动,却被黛檬拧着腰间的软肉旋转了一圈,疼得他直哼哼,“黛檬放手吧,今日不会再折腾你了。我说还不行吗?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就是拿死人做了一回文章。额娘也真是大意,竟然还是把大宫女春桃留在了身边儿,这次我事先打探好春桃会跟着额娘随驾出行,自然是设计了一场好戏,让皇阿玛看到太子奸、淫嫔妃的贴身宫女。你当我和四哥的疑心病来自哪里?皇阿玛那人对别人的猜忌也是深得很呢。”
黛檬听得眼里冒光,“怎么?我是春桃是太子的人,可只以为她被拿捏了把柄替太子办事儿而已,难道她还要替太子暖、床不成?”
九爷淫、笑道:“福晋,春桃既然是办事儿之人,自然是什么事儿都得办了啊,你说是不是?”
“你给我好好说话,”黛檬轻拍了九爷的胸膛一记,“再敢那么笑,小心我让弘暲骑在你脖子上拉粑粑。”
九爷嘴角一阵抽搐,弘暲这孩子最近对出恭这事儿情有独钟,却每每都不去正经的地方解决,最爱在他的衣服上、帽子里拉屎。九爷只要一想到那软软的屎被弘暲拉到他脖颈里,就一阵的不自在,“黛檬,我不敢了,你好好把弘暲给教好了,日日我起身都要小心翼翼,就怕那只鞋里或者帽子里多出一坨东西来。”
黛檬看着九爷的模样一阵发笑,好在她就从来没受到这样高等的待遇,弘暲这孩子蔫坏蔫坏的,比他哥哥还能搞怪,“那你赶紧说正经事,太子跟春桃被皇阿玛发现就发现了,怎么就出来这么条圣谕来?”
九爷紧紧箍住黛檬亲了一口,算是缓了心头的郁闷,这才解释说:“皇阿玛看到的是太子跟妃嫔的侍女私、通,那么妃嫔究竟知情不知情?以皇阿玛的为人自然是要询问的,这一问就问出来毛病了,春桃认过额娘的陪嫁嬷嬷做干娘,那郑嬷嬷又死的蹊跷,我又使了些手段让郑嬷嬷的家人供出受过太子的恩惠,十三又状似憨厚地说了几句话。这还不算,我们还有个小春子一直伺候着太子呢,小春子也承认春桃认他做了哥哥,这下子春桃可就是死也说不清白了。”
黛檬理顺了一番,询问道:“那额娘呢?她受到牵连了没?还有小春子呢?”
“自然是有些牵连的,”九爷不在意地说了一句,“可这对她也是好事,至少除掉了春桃这么个心大的丫头。黛檬,你可别忘了,春桃当初引着你去见过太子奸、淫皇阿玛庶妃的场景,我是一定要封住这个丫头的嘴,如今是最好的时机,皇阿玛正是疑心她的时候,她只要还顾念着家人,就一定不敢把跟太子有关的事儿说出来,自然就不会把你供出来。春桃一死,额娘身边儿的人里即便还有太子的人也不是那么有分量了。而且这几年不太平,额娘被皇阿玛冷着些也好,少说少错,让德妃出出风头吧,我就不信皇阿玛日后对德妃一点儿都不猜忌。至于小春子,就更不用担心了,爷让他趁着这功夫金蝉脱壳了,日后他还伺候在你身旁,只是得换一张脸。”
九爷的得意不仅仅是除去了春桃、弄回了小春子,最要紧的是,皇阿玛这次对太子一定是存了疑心了,要知道日后天下都是太子的,他却急巴巴地拉拢妃嫔身边儿的嬷嬷、宫女,所图为何?康熙可不光是审了宜妃身边儿的人,其余各个宫里主位娘娘的身边儿的人都被一一排查过,那些大宫女或者太监被太子买通的人不在少数,当然有些是真事儿,有些是九爷预先安排下来的,只为了让皇阿玛心中的忌惮越来越盛,每每想起来都会猜疑一番。
九爷做的还不止于此,他这几年瞒着四哥渗透到宫里的人手可不老少,又都是不可能被别人买通可以让九爷安心使唤的,于是宫闱里的事儿如今想要瞒过九爷的眼睛可就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