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今后可能有兄弟之谊,但更有君臣之别。

席间刚刚娶了嫡妻的十四突然站起来敬了四爷一杯,“哥哥,今儿个真是个好日子,四哥你一年办了两次婚礼,想必收到的贺礼一定不少吧。不知道几年前的亏空填补上了没有?弟弟就没有那命,要不然也一年办个两三次婚礼,府里一定短不了银子了。”

十四说完自顾自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一口闷了杯中的酒,挑衅地看向已然醉醺醺的四爷。

四爷无奈地起身,也不多说什么,一口干掉一杯酒,杯口朝下像十四示意,果然杯底一滴酒都不剩,这是给够了十四的面子。

可十四不依不饶地再次给两人斟满酒,举杯说道:“四哥,日后你想要什么就直接跟弟弟开口,无论是短了银子还是……做事坦荡点儿!”

十四说这句话声音不小,只是中间故意说得极小声,九爷洗过髓之后耳聪目明,自然听到了十四含混在最中的两个字,原来这句话说的是“无论是短了银子还是女人,做事坦荡点儿!”

四爷没听清楚,只是跟着十四又干掉了一杯酒,只是这次心里更加不快,他除了如今正在做的这一件一辈子都不能说出口的事情,何时不坦荡了?亲弟弟当着众人的面儿如此说话,让他如何辩驳?

场面一时有些冷寂了下来,九爷看着四哥肃穆略显悲伤的面孔,心下叹气,怎么就心软了呢?怎么就见不得四哥为难呢?无论怎么不甘愿,九爷还是出面帮四哥打了圆场,让各府来客都兴尽而归。等到只剩下他、老十、十三的时候,九爷拍着四哥的肩膀,“你还没明白刚刚十四为什么这么说你?你府里的女人都查过底儿吗?那钮祜禄氏在选秀之前就跟十四识得了,他们两人手牵着手在琉璃厂逛过几次,我手底下的人都禀报给我听了,你会不知道?”

“呵呵,”四哥伤怀地一笑,“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四哥一拳一拳地捶着黄花梨的桌面儿,他也是九弟提起了才想起这茬儿。不过本来也不是多要紧的女人,他没有特别留意过。只是,福晋到底是个什么心思?究竟是不是福晋特意给爷求来的这个女人?她不是不在意爷宠幸谁吗?那为何又找来这么一个爷永远都不会上心的女人进府?真如她所说的只看重钮祜禄氏的身世背景吗?可若是福晋在意爷?又为何不肯让爷多在她院子里歇几个晚上?不行,他今夜一定要问清楚了。

103、是谁下手

四爷让苏培盛送走了九弟、十弟和十三,转身就去了福晋的院子里,却没想到福晋院子里已经熄了灯。四爷头一次不顾规矩体统地砸响了院门,直到被上夜的婆子迎进了院子,四爷的脸依旧黑沉沉的。

这么大的声响,四福晋自然被吵醒了,她淡定地起身刚披上一件外衣,就见此刻本该进了洞房的自家爷们阴沉着面孔走进了她的卧室。

四爷挥挥手让下人们悉数退下,看到房门关紧了,才坐在了椅子上,紧盯着面色淡然的福晋,“你之前听说过钮祜禄氏跟十四交情不浅吧?”

四福晋点了点头,带着疑惑地问道:“怎么了,爷?这还是你亲口提起过的,我自然记在心上。当初我也问你,你说这些事情不要紧的。”

“是啊,不要紧。”四爷此刻稍稍冷静了下来些许,想起来确实这么一出,他曾经告诉过福晋并不在意钮祜禄氏的心放在谁身上,四福晋帮着他求娶钮祜禄氏本就是他点过头的。他当初想的是只要嫡子弘晖康健,那些满洲大姓出身的妾室无论生不生得出儿子都不要紧。况且女人的心有什么了不得?只要凌柱不犯浑,自然知道帮着爷打点。

四福晋摸不着脉络,可只靠着察言观色也知道自家爷有了心结,她将外衣打理规整,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放在他手边儿,这才坐在他跟前儿的椅子上问道:“是不是十四又说了什么让爷不快活了?”

四爷端起茶杯,垂下头思索,福晋总是这样精明、懂得爷的心思。这样快就能猜得出是十四说了什么。也或许,福晋的聪明不仅如此,说不定她一早儿就猜到今日爷会受气,然后愈发不待见钮祜禄氏。那么福晋到底是不是在争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