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四爷一听更来了兴致,“这倒是不常见。九弟,我自来以为你爱做买卖,自然就会把持着银钱,如今怎么交到妇人手中了?”

九爷连声反驳,“四哥,谁说我喜欢买卖就一定爱银子?我不过是喜欢做买卖,东家买西家卖,又有些稀罕东西必须经过我的手才被京城里其他勋贵买去,这才是最有趣味的。”

四爷目光着戏谑,笑着问道:“这话四哥可不信,若是不爱银子,上次是怎么掉进河里的?还不是贪图一颗宝石?”

九爷赶紧要把话说圆了,他这般解释道:“四哥真真冤枉了我。那颗宝石是我福晋的嫁妆,我日日装在荷包里带在身上。那日不知怎地宝石掉落出来,我是为了抓住宝石才不小心落水的。四哥也想想,宝石那么重的东西,如何能漂在河上面?”

四爷挑眉看着九弟,有些不信地又有些试探地问道:“你福晋的嫁妆就那般重要?”

九爷回说:“主要是那颗宝石是我福晋大婚当日送我的,其实黛檬嫁妆里光宝石就好几箱,可是那颗最红最艳,黛檬也是因此才让我带在身边。”

四爷点点头,心里头思量着,看来得让福晋跟九弟妹彻底交好了,既然九弟如此看重他福晋,他自然也要帮忙照看着。落水一事算是分说明白了,于是就此揭过,他又吩咐了几句让九弟多加小心的话,几人就回到了皇城。

46、太后塞人

这个冬天注定不正常,大雨一直下到了10月末才停,洪流冲垮了永定河沿途的房舍无数,康熙这时才第一次收到了洪灾、筑堤、放粮的折子,至于为什么在灾患并不严重之前没有收到消息,这也许该问争斗愈发激烈的直郡王和太子两人及他们的门人。

又是个康熙叫大起儿的日子,直郡王、太子、诚郡王、四贝勒皆递了牌子进宫,一并进了乾清宫的西暖阁,承受着康熙的怒火。

康熙注视着眼前四个儿子,将目光尤其对准了直郡王和太子,怒喝道:“荒谬!朕让你们四人到各部轮值,灾情已经发生两个多月,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奏?如今受灾的就有京城,你们一个个就都不知晓?”

太子抬起了头,真诚地看向康熙,拱手道:“皇阿玛请息怒,儿子前个月已经发现异常,嘱咐四弟前去探查,四弟也说情况不好,可是京兆尹却言辞焀焀说大雨很快就会停,河堤不会被冲垮,于是儿子才放下心。如今看来,还是儿子不够谨慎。”

“你能认识到自己不够谨慎,也算还好,”康熙听了太子的话还是比较相信的,既然不是无所作为,也许如他所说只是不够谨慎罢了,看来还需要多多历练,康熙这才稍微平息了心绪,略带不满地说道,“可是既然四阿哥跟你说了情况不好,你就该第一时间前去或者上报给朕知晓。”

“皇阿玛不知,”直郡王此刻跃步而出,开口道,“那时节太子有事在忙,毕竟太子奶兄做的事情可不光彩,太子怕是焦头烂额了。”

“哦?什么事?”康熙面色不虞,语气清冷地问,太子毕竟是他立定的储君,胤褆的态度可是有些不敬了。

“都怪儿子放纵了门人,”太子恨直郡王恨的咬牙切齿,却不得不回皇阿玛的问话,若是让直郡王说出来,势必会被他夸大数倍惹得皇阿玛厌烦,“儿子事先竟然没能察觉,让凌臣仗着我的名义做了些错事,儿子正在责罚他。”

康熙静默片刻,他总想着要给太子留些颜面,但凌臣索贿一事他也有所耳闻,总归一会儿单独留下他细问便是,可是修筑河堤之事不可延误,便道:“太子的事先放一放。修筑堤坝一事交给大阿哥负责,除了工部匠人,大阿哥率八旗兵丁协助修筑永定河堤,三阿哥、四阿哥协佐,今日就去办。太子,你且留下,朕有话问你。”

不管康熙留下太子怎样一番耳提面命,胤褆、胤祉、胤禛三人一同步出了乾清宫,就开始商议如何尽快完成皇阿玛的交待。

胤褆作为大哥,又是被皇阿玛委以重任,便最先问道:“四弟,户部可以开放多少银子修筑河堤?”

胤禛心内默算一番,觉得尽够了,便回道:“大哥只管放心,我这就让户部尚书亲自跟大哥算清所需银钱,绝不会因为此事拖延工程进度。”

胤褆点了点头,满意地说道:“那就好,我先去兵部要些兵丁,三弟也去工部要些匠人,我们午时三刻在永定河东北处的塔楼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