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浅淡的应一声,又去看窗外,透过厚厚的机舱玻璃,看到那个香艳的美女俯下身和身边的男人贴脸吻了下,标准的法式礼仪,她没在意,继续看窗外。
空落落的,好比她现在的心,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从灵魂里被掏走了。
当飞机落在这篇空旷的草地上的时候,紫晓楠有种自己要被拐卖了的感觉,明明是祖国的土地,为何会有这么莫名其妙的陌生感呢?
这大片的草地在哪里?在西藏吗?可是四处怎么也不见一个蒙古包,正纳闷间,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
脑袋一阵刺痛,连带着心口也因为马蹄声而拉扯了一下。
马,在梦里,唯一的交通工具。
马儿走近了,一棕一白,男人翻身上马,动作利落一气呵成,紫晓楠有些呆愣的看着眼前的白马,凭空的马背上,好似多了张俊美的容颜,对这她宠溺的笑,她也鬼使神差的,对着空气裂了下唇角,直到他一声喊,她才猛回神。
“楞着做什么,上马啊!”
额间黑线三条,紫晓楠对这个男人有些无语,先是上车,后是上飞机,现在是上马,他倒问问她愿不愿意啊,顺便再了解下她会不会骑马啊!
“不会!”她简单利落的回答,冷冰冰的。
“上去,我牵着你!”他说着,回头对牵着马过来的一声潇洒牛仔打扮的男人使了个眼色,那牛仔已经把马儿牵了过来,憨笑的看着她!
那笑容很朴实,紫晓楠回了一个客气的笑,在牛仔的帮助下上了白马。
马儿很温顺,牛仔说是匹母马,驯养的很好,让她尽管放心,还给她递了根马鞭。
马鞭握在手里,她有些不知所措,下一步要做什么?一甩马鞭,然后豪气万丈的喊一声“驾”?算了吧,估计还没“驾”起来,她就摔的四分五裂了。
前面的棕色大马调转了马头,回来拉着她马脖子上的缰绳,有意无意的,划过他的手背,温热的触觉,让她身子颤栗了一下。
“我自己来!你慢慢教就可以!”她忽然有种不想让他小看的倔强,扯回了马缰,马儿因为她大力的动作,四蹄乱猜了一阵,吓的她花容失色,才发现自己原来可以这么狼狈。
男人又不由分说的拉过了缰绳:“乖!”
不知道是对她说,还是对马说。
这次她没有执拗,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还是掂量的出来的,不会骑马就是不会骑,兀自逞强搞不好会死的很惨。
由他牵着缰绳,两匹马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漫步起来。
“这是哪里?”
“我朋友的马场。”
“在西藏?”可是空气也没有高原海拔的压抑啊!飯〝飯〞╱╲╳小ミ說灬〤論リルレ壇2351256手打,轉≌載≌請≌注≌明
“在浙江!”他微微转过头,抬头仰望着蓝天,补充了一句,“我每次来,都要到这来尽情的跑一通。”
紫晓楠看着他一身西装革履配上一匹灰棕大马,说实话很不搭,可是却一点都不突兀。
她也跟着他抬头望天:“骗人的吧,浙江低价这么高,这么大一片地做赛马场,你朋友会不会太奢侈了。”
“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你没过过吗?”
有钱人的生活?她过过吗?她回忆,眼眶又一次莫名其妙的湿了。
她曾经是全世界最有钱的阔太太,她的老公龙凰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银子多的随便她花,就算她要全世界,他似乎都能买下来给她,有钱人的生活,她过过,但是却那么的虚幻,真实的虚幻。
“你们有钱人,真奢侈!”
她嗤笑一声,抚平自己入梦太深留下的伤痛。
“你愿意,你也可以奢侈一把!”
他的意思很明了,就是他可以给她这样的生活。
诱惑她?不好意思,不受用。
“我怕折寿,糟践银子,你不知道非洲有多少难民食不果腹吗?这草原要是卖掉,够非洲一个镇的难民吃饱喝足三生三世呢!”
紫晓楠伸手朝着这巨大的人工草原划拉了一个圈,视线里,出现了一座好像是童话故事里才有的小城堡,粉色的外墙,尖尖的圆屋顶,一个小小的花园,种着鲜艳的玫瑰,迎风摇曳。
“那是什么?”
“房子?”
男人的回答,让紫晓楠郁闷。
“我知道是房子,我不是瞎子,我是说怎么会有座房子的。”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她真怀疑是他智商有问题,还是他还以自己的智商有问题。
“我们今天的家!”他用了家这个字,紫晓楠心口忽然又抽了一下。
曾几何时,她的家在銮寿山庄上,有个巨大的露天温泉,冬暖夏凉,有许多雕梁画柱的房子,有很多形形色色的花园,有个不能靠近的祠堂,还有两个厨房,一个大厨房一个小厨房,还好多假山,还有……
不行,打住,她着魔了吗?鬼上身了吗?那不过是个梦啊!
“法国的男人,都这么浪漫吗?”
却是很浪漫,微风轻抚着一望无际的草原,激起一阵阵的草浪,柔柔软软的好像一匹上好的织锦,有像是碧绿的海面,而那童话故事里才有的宫殿,粉嫩的颜色和碧绿的青草相映成辉,让人好像进入了一个虚幻的世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