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戏台上又开始唱开了,她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过去,紫晓楠也只能顺着她,可能是太相信她了,毕竟这个女孩子,可是让所有的高手都望而却步,连佟战都会中招,就算胡蝶再怎么厉害,估计也不是龙蓝的对手。
她这样安慰自己,也就有着龙蓝安排。
两人把戏看到了结尾,紫晓楠站的都有些脚麻了,龙蓝却异常兴奋,拉着紫晓楠进了附近的茶楼,滔滔不绝的把整出戏进给紫晓楠听。
“那个书生的母亲太可恶了,自己家里也不是很有钱,居然还嫌弃那个小姐贫穷,最后棒打鸳鸯,给书生安排了一门所谓的门当户对的婚事,小姐听闻后,郁郁寡欢,写了洋洋洒洒一封情书,最后倒在情书上,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有写完就死了。而书生出家为僧了,从此青灯古佛,相伴到老,那个母亲就守着她的活寡媳妇,那媳妇也可怜,唉,反正都可怜,唉!”
龙蓝连声叹息,看来是入戏太深。
紫晓楠轻笑一声:“是挺惨,我小时候听过的一个故事,就是刚才和你说的陆游和唐婉的故事,讲述的表兄妹情投意合,结为连理,浑厚伉俪想得,琴瑟甚合,时至国难,陆游是个爱国诗人,唐婉夫唱妇随,变卖了金银首饰和嫁妆捐资国家,陆游的母亲啊就看不惯唐婉了,所以也来了一出棒打鸳鸯,逼陆游休弃唐婉。也很惨吧!”
紫晓楠只当给龙蓝讲故事,没想到小姑娘却听上了瘾头。
“然后呢?死了没?”
额!她就这喜欢听死人的故事,不过确实死了,沈园一别,留下了那两首千古绝唱,唐婉就郁郁而终了。
“死了。唐婉也是郁郁而终的,虽然休离了,但是毕竟是表兄妹不能全无来往的,所以当来那个人再见,唐婉的夫君设宴招待陆游,唐婉亲自给陆游斟酒,陆游百感交集,挥毫在墙壁上落下一首词,红酥手,黄藤酒……”
讲着,紫晓楠居然也有些融入到这个故事中,不知不觉,和龙蓝在茶楼里耗了多半个时辰她都没有发觉,直到龙蓝大呼一声:“呀,得赶紧去找那个胡蝶,不然毒性过了就不好玩了。嫂子,这故事真好听,哪天我把它讲给写书人,让写书人写出来演成戏,呵呵!”
“演成戏?”是挺凄美的,不错不错。
由着龙蓝拦着自己冒冒失失的往铁府别院去,紫晓楠对这个咋咋呼呼的姑娘,有些哭笑不得蛾,她就不能体谅下她这个孕妇吗?
还好生命在于运动,她也不是什么金贵身子,不至于跑两步就把孩子给跑没了。
一路随着龙蓝来到铁府别院,相对于硬邦邦的铁府,这别院还真的设计的很有味道。
小桥流水,亭榭叠嶂,峰峦如画,青瓦琉璃,莹然欲滴。
花园里种着各色夏花,开的烂漫荼靡,往里去,之间廊檐下,悬着一个金丝鸟笼,笼子里关着一只金丝雀儿,金灿灿的羽毛在她扑棱翅膀的那刻,油亮的闪眼。
门房把紫晓楠和龙蓝领到了内院,这里更是别有一番滋味。
院中奇石罗布,树木葱茏,一道巨大的琉璃墙透着袅袅波光,看来这铁府还是挺有些银子的,这道琉璃墙的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踏上内院的垂花门,是一条小径,皆是以鹅卵石铺成,组成各种各样精美图案,而一路行去,四周廊檐斜飞,红瓦朱墙,繁花似锦,锦绣明艳。
一切都是与铁府完全格格不入的柔美,唯独有些强健的,当属院子边上的一棵古松,铁衣紫鳞,凌霄入云,清风吹拂,繁茂的枝叶微微摇动,已犹如千丈龙蛇腾跃,簌簌之声油然入耳。
风景虽美,可看风景的人,却并没有多大的心思,龙蓝问过门房胡蝶的房间所在,就拉着紫晓楠径自前往,紫晓楠有些紧张,稍事提醒了下龙蓝:“时刻防备着,别着了她的道。”
“放心,嫂子!”龙蓝胸有成竹。
也不敲门,龙蓝大咧咧的一脚踢开房门,已进去,只见胡蝶满手都是血痛苦的蜷缩在床上。
紫晓楠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实话实说粉而已,我最新研制的,不过不太好用,所以一直没用,今天拿她试试,果然真的不太好用。”龙蓝尴尬的笑笑,所谓的不太好用的地方,就是指代眼前看到的失败品。
“这是痒痒粉吧!”紫晓楠无语,看着胡蝶努力克制着不去抓自己的手,却又克制不住的大力挠起来,整个手背都让他刮下来大量带着血肉的皮肤,有些恐怖。
紫晓楠见不得这血腥的一幕,别过头去,龙蓝把她护在身后,干笑了一声:“呵呵,嫂子,吓到你了。”
“没了,你赶紧给她解药,我看她好痛苦!”
紫晓楠不是善良,而是觉得恐怖,眼看着胡蝶的那双手,都要抠到骨头里了,她的眉头,一皱一皱的受惊。
“没解药,这毒才是新研制出来的,还真不好用,虽然能让人实话实说不假,但是中毒后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症状,不如痒痒的难受,唉,算了,她熬一熬就过去了,现在毒瘾是最甚的时候,嫂子你在这站着别靠近,我来问她。”
龙蓝怕胡蝶忽然暴走伤到紫晓楠,所以把紫晓楠安顿在了门口,她或许不知道,这个,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一步步靠近床上痛苦的胡蝶,她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