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己越抹越黑,龙龙真是恨自己这一张嘴巴,今儿个怎么这么笨拙,求救的看向白无常,现在只有白无常出面作证,才能证明自己去万芳阁当真只是为了气气她这么简单,没有和里头的姑娘发生任何事情,更重要的是在她出现之前,他根本就没有叫任何一个姑娘,他说的是实话,水仙百合芙蓉牡丹不过是陪他演戏的而已。
“夫人,庄主他只是和夫人呕气才去的万芳阁,而且在夫人出现前,庄主一直在担心您的安慰,一直坐立不安的问属下夫人怎么还不过来,甚至还让属下出去找您,期间有姑娘进来要伺候,庄主都给打发了,并且花银子买通了两美人和两佳人,让她们配合演戏气气夫人,自夫人负气离开后,庄主一路大街小巷寻找夫人,循着蛛丝马迹最后得知夫人您上了船,庄主立刻租了船来追您,远远听到您落水的声音,庄主心急如焚,让属下去救您,庄主对您绝对是一片真心,无半丝虚假。”
白无常条理清晰的把所有事情的都整理出来讲给紫晓楠听,紫晓楠半信半疑,不相信的上下打量着龙龙:“白哥哥说的是真的?”
还白哥哥,她是真要气死龙龙才安心吗?
满是醋意的看着白无常,龙龙酸不拉几的开口:“对,如有半分虚假,就让我遭天打雷劈,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一般这种情况,女的都应该一把紧张捂住男人的嘴巴,然后娇柔的道:“不要说了,谁许你发了这么毒的誓言了,我相信就是。”
可惜了紫晓楠现在更希望龙龙把誓言发的更毒一点才好,甚至不忘给他添两条:“喝水被呛死,吃饭被噎死,出门门被撞死,洗澡被淹死,说话被卡死,走路被绊死,怎么样?”
龙龙额间黄豆大汗两滴簌簌落下,还好他真的没有说假话,不然如此毒的誓言,让他怎么应的下。
“好,我发誓!如果我骗你,就要以上种种所有都实现,娘子,这下你肯原谅我了吧!”腆着小脸贴过去,他嘴角的干涸的血迹,让紫晓楠心疼。
她不说原谅不原谅他,如果当真这是他的恶作剧,她也非要气上几天,太可恶了,他知不知道,因为他的恶作剧,自己被贪婪的船夫顶上,差点丧命黄泉,看着他期望迫切的眼神,她只是伸出拇指,指腹粗暴中带着温柔的揩去他嘴角的血迹:“怎么又吐血了?”
“你先说原谅不原谅我吗!”孩子气的撒娇的摇晃着搂着紫晓楠的脖子扭屁股,龙龙不依不饶,非要听到她说原谅不可。
白无常看到主子这“神经不正常”的举动,已经很识趣的飞到了另一条相邻的船上,打坐调息,做远距离观望。
“不原谅!”紫晓楠也够直率,既然他自己要讨没趣,她就给他讨好了,今天真的是过分死了,她不过是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冒充一下他的娘,但是他怎么可以用这样可怕的方式报复自己的小玩笑呢?
要知道这差点害她死翘翘耶,而且眼泪也流了一大水缸,甚至今天还给人扇了一巴掌,追了一条街,剥掉了外衣,扯乱了头发,多难看,多狼狈啊,这些通通要算到他头上,对,全是他的错。
“娘子!”龙龙瘪瘪嘴,快要哭了,但是他似乎忘记了,这一招在紫晓楠知道他是个伪小孩的时候,就已经宣告失效了。
看着现在湿漉漉的自己,浑身冰冷,她就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别喊我,我讨厌你,我不过就是要和你玩个小小游戏,以前总是你耍我,我就不能小小的耍你一下吗?你倒好,把我一个人丢下去什么万芳阁,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找你迷路了。
我也是自己脑子笨,好巧不巧非要去找飘香院的姑娘问万芳阁在哪里,两家是敌对的,我就成了炮灰,被那群娘们误会成是万芳阁派去,故意给她们难堪的,追了我一条街,拔我头发,住我手臂,还揪住我衣服。如果不是我最后把外衣舍掉了继续跑,现在肯定已经被她们丢到河里了。
那个可恶的女人,还给了我一巴掌,都是你的缘故,我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我只恨自己不会降龙十八掌,不会一阳指,不会乾坤大挪移,不然我铁定把那女人打死一把遍,居然敢扇我耳光,还这么重。
哼!你倒好,我在被人欺负的时候,你还想着法子整我,让我那么难过,以为你假戏真做,想着一走了之,偏偏人倒霉的时候,喝口水都能噎着,该死的船夫盯上我的银子,想把我找个僻静的地方淹死抢我钱财,我好不容易脱身,乐极生悲落水了,现在又冷又难过又伤心,你到底要怎么欺负我你才满意啊?你说啊,你到底要怎么欺负我,怎么欺负我!”
小拳头一拳拳抡在龙龙的胸膛上,她控制着力道,怕把他打吐血,毕竟他现在身子很差。
龙龙心疼极了,一把抱住她,紧紧的用身体烫热她:“娘子,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发生这些,对不起!”
委屈的泪水,终于止不住落下,先是轻轻的啜泣,后来变成不顾一切的嚎哭,周围有几艘船纷纷看过来,以为这出了什么事,看完后都觉得奇怪,怎么一个三岁的小孩把一个十七八的大姑娘弄哭了。
“啊……我怎么这么命苦……我要回家了……啊!”紫晓楠像个疯婆子一样,委屈的嚎哭着,龙龙顶着耳膜被震破的危险,一直抱着她,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背心。
“不哭不哭,你想回銮寿山庄了,那我们明天就走,好不好,不哭不哭,那些坏人,我们都把她们打死一百遍好不好!”他疼着她,宠着她,顺着她,安慰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