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管耳朵疼了,她一把揪住年轻大夫的衣领:“怎么走?”
年轻大夫被吓了一跳:“夫人,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我问你,怎么走?”紫晓楠一双黑眸,好似要把面前的大夫吃掉一样,恶狠狠的满是凶光,可怜的大夫,又不是他得罪的紫晓楠,为何受苦的却偏偏是他。
“夫人,你是说万芳阁吗?”
猪也该知道她在指代什么。
“说!”
凶的像个母夜叉,紫晓楠也不管面前的只是个无辜的大夫,而不是龙龙的帮凶。
“出门左拐,过三个巷口,过一座桥,就到了!”
一把推开大夫,紫晓楠烧着一身的火,朝着大夫指的方向去,平时不是路痴,但是今天的她,却左右不分,人家让她出门左拐,她来个出门右拐,她还纳闷怎么只走了两个巷口,就有一座桥,也不管,走过去再说。
踏上石拱桥,走过去没见到什么万芳阁,倒是见到一座飘香院,门口站着几个妖娆的女子,涂抹着比城墙还厚的胭脂,穿的菲薄露肉,在那搔首弄姿,招揽过往路人。
“怎么没有万芳阁啊?要不上去问问吧!”紫晓楠暗自思忖了一番,走到飘香院的大门口,礼貌的开口:“你们好,请问下万芳阁在哪里?”
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问飘香院的姑娘万芳阁在何处,就好比你去肯德基问“你好,请问最近的麦当劳在哪里”一样不厚道。
紫晓楠就不厚道了一把,当然她是无心的,别人却当她是有意的,一双双凤眸在听到万芳阁几个字眼的时候,齐刷刷的带着火花儿射向她。
“姑娘是来砸场子的?”有个年长的,挑眉看着她。
紫晓楠连连摆手:“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我就是想问下,万芳阁在哪里。”
“你这还不是来砸场子的,我们飘香院与万芳阁,势不两立,你来我们地盘就算不是来寻乐子的,也不该找我们问路,你这明显是万芳阁买的托儿,来给我们难堪的,姐妹们,把她拖进去狠狠的打,还穿的像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我看就是万芳阁里一个茶水丫头,乔装打扮来砸我们的场,给我们难堪。”
那个年长一点的女人,语气激愤的看着紫晓楠,然后对着身边的女人们一挥手。
靠,黑压压的一群人就朝她冲来,有些腿长的,甚至揪住了她的衣衫和头发,紫晓楠当然是拔腿就跑,好巧不巧跑的方向正是万芳阁的方向,一群女的就更觉得她是万芳阁派来的人,一路“追杀”她。
紫晓楠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没有这样狼狈过,当乞丐的时候虽然狼狈,但是身份就是个乞丐,再脏再臭再不堪入目,别人也不会对你指指点点,因为乞丐嘛,都那样。
可现在,几乎所有的路人都在对她评头论足,耳边呼呼的劲风,送了几声入耳朵,差点没把她气的当场吐血过去。
“不会是从飘香院逃出来的吧!可是不像啊,看那容貌,怎么可能进了飘香院。”
“那难道是去飘香院秘密的小倌宫享乐,没给钱?”
“还是哪个男人的小妾,去闹事的被那男人下令抓回去打?”
……
万芳阁,露天阁楼上,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伺候在龙龙身边。
龙龙饮着茶,一开始还悠闲自得,现在却有些烦躁起来:“这个女人,她当真不在乎吗?我等她这么久,她还不过来。”
“庄主,要不要属下出去寻找一下,或许夫人迷路了!”事实证明,如果龙龙能稍微稍微稍微那么一点点的考虑到紫晓楠会迷路的情况,紫晓楠就不会那么惨了。
“不必,她绝对是在和我杠呢!万芳阁这么出名,那么好找,她随便问问人就能找到。”龙龙继续品尝,笃定了紫晓楠对自己的不在乎。
他哪里知道,他亲爱的老婆大人确实迷路了。
他哪里知道,他亲爱的老婆大人确实随便找人问问了。
只是他哪里知道,她这随便找的人问问,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来。
“别追了,你们别追了,我真不是万芳阁的人,牛啊,救命啊,我不玩了,头发都要被人扯光了!”后头这些女人,体力都是超群,也是她们每天晚上要伺候男人,体力能不行吗!
眼看着紫晓楠已经精疲力尽,头发都让扯了好几把,外套也让揪住,为了脱身,她不惜舍弃外套,来了个壁虎断尾,露出了里头菲薄的里衣,在街上疯婆子一样狂奔,路人都不明所以,继续对她评头论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