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娘!”
禛儿慌乱地扶起了我替我拍着背帮我喘过气来,他转过头对着梅香焦急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太医!
“是,奴才这就去!”
我正想开口说别这么大惊小怪的,梅香已经急着跑出去了。可没过一会儿她就折了回来,后头跟着的却是康熙。
“怎么了,又不舒服了?”
他几步走过来,坐到我身边。禛儿见状立刻让开退到一旁。他自己也略晓医术,执起我的手,指腹轻轻按压我的手腕。过了片刻他才皱着眉头放开了我的手,眼角一扫看到搁在一旁药,用手试了试,叹了口气看着我说:“你为什么总爱折腾自己的身子,你这宿疾患了也有十几年了,你应该知道这病最忌讳心事过重。儿女都大了,不需要你像从前一般操心,你怎么还总是在那里乱想。朕看着自从芩淑出嫁后的这两年你这病发作地倒是益发地勤快了。”
我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却瞄见禛儿向前走了一步恭敬地对着他皇阿玛说:“皇阿玛,儿子刚才也劝过额娘了,可额娘怕是忧心皇妹才又发病的。”
康熙听到他的话这才注意到他也在,转过身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说:“老四啊,你一路回来也累了,怎么还没回去?”
禛儿跪了下来低声道:“儿子本想给额娘请过安之后就走没想到来了才发现额娘不舒服,儿子想侍候了额娘用了汤药再走。可额娘她……”
他说道这里忍不住抬头为难地看了康熙一眼便不再言语。康熙也是长叹了口气说:“好了,朕知道你孝顺你额娘,你额娘的脾气朕最清楚了,事情不解决她是不会听话的。”他转过身来,看着我耐心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芩淑怎么了?”
我听见他提起女儿,有些焦急地抓着他的手臂慌乱地看着他平静的眼睛说:“女儿说好今日要回来的,可舜安彦突然差人来说她病了来不了了。”
他安抚地拍了拍我的手背说:“你也太过操心了。女儿既然嫁出宫生活起居自然会有舜安彦照顾,舜安彦这孩子是朕看着长大的对芩淑又一心一意,你忧心什么呢?若是担心让太医过去瞧瞧也就是了,犯不着拿自己的身体折腾吧。”
没错,我明白,他说的我都明白,可芩淑这些年来一直都不快乐我更明白。所嫁非人这种痛苦我在这深宫之中看过太多了,我不希望女儿是下一个敏妃。
“我没有办法不去想,怡儿早逝的一幕一直都停留在我的脑海里,我只有芩淑一个女儿了啊!”
听到我提起怡儿他的眼神暗了暗而原本跪在一旁的禛儿则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死死地撑着地面低着头。
“好了,朕知道了,老四!”
“儿臣在。”
“你明天就去你皇妹府上把她接进宫来,就说是朕说的,若是有病就回宫里来养。”
“儿臣知道了。”
他笑了笑看着我说:“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我强自微笑着点点头,可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多。
第二天一早禛儿就把芩淑接进了宫。女儿一反平日的欢颜,却是脸色苍白沉默不语。
“芩淑,你怎么了?”
我担心地拉起她的手,却见她突然皱了皱眉吃痛地低呼了一声。我和禛儿均是一愣,我赶紧撩起她的袖口却惊讶地发现她手腕上是一圈青紫,看样子是好几天前留下的。
“怎么会这样,是谁做的?”我又是心痛又是焦急,女儿从小到大连她皇阿玛都舍不得打她一下,更别说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