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杰的话不但把澄住了,连我也被他惊呆了。怎么会这样,福全他,他竟然一直都在等我,原来他一直都留在黄泉等我。我的脑袋好乱,我的头好痛,但脑海中却偏偏一次次地反复着他刚才说过的话,这个傻瓜为了等我竟然宁愿留在地府这么多年。
"你为什么这么傻,黄泉是那么的冷,那里有多凄凉,你为什么要一直待在那里呢?"
站在他的面前伸出手想要抚平他紧皱的眉,可却只能无奈地看着自己的手穿过他的额头。
"常宁,你不要再拦着我了,琉璃的时间很宝贵,我必须走了。"
不要!
我心痛地看着世杰抱着我的身体一步步往外走,我跟了上去想拉住他却突然看到空气中慢慢浮现出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他还是她?我分不清,因为他的样子完全被他身上那件宽大的衣服遮住了。他突然伸出手拦住了我,我惊慌地发现似乎只有我看得到他。
"你该回去了,你因为受了重伤所以你的灵魂被那个身体弹了出来,你如果再不回去的话,'祁筝'的身体就真的死了,历史也将从此改变。"
他在说什么?我不是在做梦吗?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没错,你不是在做梦,你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是你死后所发生的一切。"
我听见他这么说不禁倒吸了口气,他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他到底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来的目的只是送你回去。我真的没想到你的灵魂会回来这里。对不起了,我必须将命运导回正轨,若是在你这里出了差错的话,那我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他说完这句话突然伸出手拍向我的额头,我还来不及喊出声就觉着眼前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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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常宁,老祖宗临终时对朕说过希望我们兄弟三人齐心协力,携手共进。朕当初只是含着泪答应了,时至今日这国难当头之际朕才真真实实地体会到了老祖宗这一番话的宝贵。"
这是梦吗?还是我曾经经历过的一切都是我在白日做梦呢?
我不知道答案究竟是什么,我只知道当我再次恢复意识时,眼前所见的是熟悉的乾清宫。我开不了口,说不出话,灵魂像是被牢牢地束缚在自己的这个身体里,身体好像自己有意识般地在活动着。
我只看见康熙带头站了起来,端起了酒杯,福全和常宁还有"我"也跟着站了起来。
"二哥。"康熙端着酒杯走到了福全的面前,拍着他的肩一脸凝重地看着他,"你明天就要走了,朕也不好意思久留你,总得让你有时间回去和嫂子告一下别,饮完这杯朕就不耽搁你了。"
"获丑宁遗类,筹边重此行。据鞍军令肃,横槊凯书成。烟火疆隅堠,牛羊塞上耕。遐荒安一体,归奏慰予情。"
他朗朗地吟出这首诗,随即一抬手一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临别在即,朕没有什么能再给你的,唯有将这首诗送给你,希望兄长能久记心中,这即是朕的希望,也是咱们大清的重托。"
福全原本有些伤感的脸上因为他的话而突显肃穆,他转动目光依次扫过康熙,常宁,和……我。刚毅的脸上展露出一抹令我不安的微笑,而那双眸中一闪而过的却是决然。他再次将目光调转回康熙身上,也自桌上拿起酒杯,对着康熙道:"愚兄今日在此立誓,此番若不得胜,愚兄誓不回京!"
他也是毫不犹豫地举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好兄弟,你们先走,朕随后就会跟上的。"
康熙激动地放下手中的空酒杯,走上前去,一边一个地揽住福全和常宁的肩。兄弟三人抱在一起,脸上有着笑也有着不舍。我看着这一幕心中突然浮现出这么一个念头,康熙晚年对诸子夺位的无能为力是否就是因为一生都有福全和常宁这个永远和他君臣有别的兄弟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