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信,还没有到吗?"
哄着芩淑和怡康睡着了,我抬起头看了一眼心荷,有些心不在焉地问着。
她愣了愣,随即飞快地点了点头说:"是,娘娘,奴婢这就去看看。"
看着她向外跑的身影我的心中却起了一阵不好的预感。出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今天都这么晚了他的信还没有到?平日里刚过了晚膳时间传信的侍卫就该到了。紧紧地揪着手中的帕子,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也许是今日他贪着赶路写的晚了,也许是传信的人路上耽搁了,也许……我拼命在脑海中搜索着各种可能就是不愿意去想那令我不安的"也许"。
"来了,来了,娘娘,皇上的信到了!"
心荷拿着信一脸高兴地跑了进来。我一把夺过信,抖着手打开信封拿出信纸,飞快地展开,开头就是那句让我心安的话。
"朕躬甚安,此番出师,诸事咸合朕心,甚为嘉悦,故身体与颜面俱好。且风土水泉皆佳,行营事简,日多暇豫。今日已至古鲁富尔坚嘉浑噶山。"
虽说那句"朕甚躬安"让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可是我却还是隐隐的觉着有些不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今日的笔韵中少了几分力气。
也许是刚才心荷进门时声音大了点,原本睡着的芩淑和怡康醒了过来。芩淑揉着眼睛爬到了我的背上,而怡康则撒娇地钻到了我怀里好奇地看着康熙写给我的信。
"额娘,皇阿玛到哪里去了?还有大哥哥呢?最近连大哥哥都见不到了。大家都去哪里了?"
芩淑在我耳边咕哝着,我叹了口气刚想告诉她,外头就传来了一阵骚乱。
"德妹妹!出事了!出事了!"
一抹红色的身影跌跌撞撞地闯入了我的视线,原本美艳的脸上布满了泪痕,而向来整整齐齐的发髻也显得有些凌乱,一双丹凤眼中竟是慌乱与不安。
是宜妃!
我从未见过她如此的手足无措的样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一步错
"宜姐姐,出什么事了,你倒是说话啊!"
她进了门,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哭。我被她哭得心烦意乱的,只巴望着她能够早日哭完把该讲的话给我一口气讲出来。
"皇上他,皇上他出事了……"
她好容易才稍稍止住了哭声,抽噎着说着,却让我的心猛地一沉。
"宜姐姐,你胡说什么呢!"
我心下一慌这话就跟着脱口而出,只是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她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是真的,你看,这是皇上今儿个派人给我送来的信。"她抬起手,我这才注意到她手中抓着一封信。她颤着手打开信纸,一行一行地指给我看。没错,内容确实和康熙寄给我的大同小异,只是开头那一句不太一样。他给我的信里写的是"朕躬甚安"而给宜妃的信里却清清楚楚地写着"微恙"。
"德妹妹,我们侍奉皇上这么多年了,他的性子你我都再清楚不过了。皇上是个要强的人,不到最后关头是决不会认输的,这信中所写的虽是'微恙',可我知道,皇上必定是着了大病了。皇上也应该给妹妹你寄信了吧,难道信中没有写吗?"
我的脑袋早在见到那"微恙"二字后就一片空白,思维仿佛停止了运作,整个人迷迷茫茫的只当她又问了我一句我才反应过来。
"没有,信刚到,我,我还没来得及看。"
随口敷衍着她,我拿着信纸的手却不觉微微地用力收紧,渐渐地感到那信在我的手中缩成一团。脑子里是乱成一团,为什么他要瞒着我,为什么他不让我知道?我反反复复地思索着就是猜不透也想不透。我不知道我发了多久的呆,直到芩淑的哭声才把我拉回现实。
"额娘,皇阿玛怎么了?额娘,你告诉芩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