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顺治朝起就执掌军队,并管理宗族事务。三番之乱之中年事已高的他仍然带兵东征西讨为康熙立下赫赫战功,凯旋回京之时康熙还特地在卢沟桥南二十里的郊外亲自为他接风。他年纪又长,战功又重,在满清宗室之中极有声望,自康熙二十年以来就一直执掌着宗人府,替康熙管理着爱新觉罗家族内部的家事。当年他带兵奋勇杀敌的英勇事迹到现在宫中的人还津津乐道,让他再度出山确实是一个好办法,虽是英雄以老却仍然可以镇一镇这些个后辈小毛头。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安亲王年事已高朕有些个不放心,这样吧让简亲王雅布也跟去吧。”
康熙一如既往平静的声音自前头传来,他虽然同意了福全的观点但又加上了另外一人。这下却让那些原本平静的臣工纷纷议论开了。
“皇上,简亲王年纪尚青,这重担恐怕不适宜交给他吧。”
“是啊,微臣也是这么觉的,何况简亲王从来都不曾接触过军务,一下子让他担那么重的担子恐怕……”
“王爷,不如您随安亲王去吧。”
我虽然看不见但料想这最末的一句应该是对福全说的。这件事我也觉得很奇怪,福全自己本就擅武,对军务又很熟,为何他自己不亲自领兵去呢,其实比起简亲王雅布他是更适合的人选,康熙也是,为什么就想不到他头上呢?众人依然你来我往地辩论着,这中间我却一直都听不到康熙的声音。
“不。”突地响起了一个反对的声音,将众人的议论打断。听着声音应该是福全了,“微臣认为皇上说的很有道理,简亲王虽然年青但他为人素来沉稳,只要稍加磨练必定能成大器。这次有安亲王亲自调教他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了。这么着一来安亲王仍可坐镇,二来也好让雅布锻炼锻炼。”
“还是裕亲王懂得朕的心思。”福全的话音刚落康熙略带欣慰的声音就自前头传了过来,“朕本来抱的就是这个注意,雅布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挑起简亲王的担子了。这次有安亲王照看着朕也放心。”
“皇上圣明。”众臣工们听见康熙和福全都这么说,于是也就跟着纷纷称是,听着刚才的那一幕我的心中却没来由地浮起了一抹不安。
康熙二十七年七月初四,安亲王岳乐再度自宗人府中出山偕同后辈简亲王雅布各率旗下五百包衣赶赴苏尼特驻防。这一招果然奏效,噶尔丹没有贸贸然地再次发兵追击喀尔喀部只是不断地领兵向着漠南蒙古推进。据七月初七到京的邸报说噶尔丹一行已经抵达了呼伦贝尔,距离凡界仅七、八日的路程。康熙得报后立刻命令孝庄太后的娘家也就是漠南蒙古的科尔沁部点兵九千以防不测同时又自盛京调兵一千赶赴支援。
康熙是个凡事喜欢亲力亲为的人,始终躲在在后面不符合他的个性,加上京师毕竟已在关内前线消息传来得比较慢,康熙没有听大臣们的劝诫决定同往年一般前往关外巡视,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理由就是他不想让噶尔丹看出自己对他的兴兵作乱有丝毫的惧意,往年是怎么过的,如今还是要照旧。
七月十六日,我随同康熙一起起驾离京。这次由于边关不太安定他原是不想带上女眷,但不知为何却在临走的前晚临时反悔,我才自乾清宫侍寝回来一道伴驾的口谕就跟着到了,这一下可是将我打了个措手不及,身边侍候着的宫女太监也是一阵忙乱地打包收拾东西。往年若是要我跟去都会提早半个月通知我,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做准备,现在一夜之间要让我完成从前半个月的工作量那怎么可能嘛。好在他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是无理了一些,接着就派李德全来知会我,说是只要带上衣物就行了,因为听他的意思是准备让我紧随着他的大帐驻扎,生活起居用度直接从他那里拨给我,因此只要带上一些替换的女装就行了。
可到了出京当晚驻扎之时我才发现我被骗了,我正等着负责粗活的太监给我扎营,李德全却突然出现,一道口谕之后我只能无奈地随他入了康熙的主帐。见他一脸偷乐的样子我这才意识到他是故意算计好了来诓我的。
“皇上!您怎么可以……”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看着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原来一开始您说今次不带女眷去就是骗臣妾的!”赌气地转过身背着他不想看到他现在一脸得意的样子。
“好了好了,不气了好不好,朕承认是有预谋让你住到朕的营帐里来,但你说朕骗你今次不带女眷同行却是真的冤枉朕了。”
他从背后抱住了我贴在我耳旁轻声地说着。我对他所说的却是不相信,谁让他的前科那么多。
“臣妾不相信,皇上您又骗臣妾。”
“是真的。”他似是有些个着急,将我转过身过身让我面对着他解释道,“这次原本真的是不打算带女眷走的,可是经过了上次地震的事,朕怎么样也不放心将你一个人留在京里。朕思前想后觉着与其放你在京中让朕时时牵挂还不如索性将你带在身边,朕自信一定能保护你的。”
“皇上……”我呢喃着偎进他的怀中缓缓地说道,“臣妾相信皇上,臣妾从来都不担心,臣妾知道有皇上在一切都会好的。”
是的,我一直都相信这世上没有什么比得上眼前的这个胸膛更让我有安全感更能让我依靠,我也一直都相信只要有他在无论是什么样的困难终究都会度过的。
“筝儿……”他一遍遍地念着我的名字执起我的手逐一问过我的手指,末了却突然在我的手背上咬了一口。我被他弄得痒痒的忍不住笑了出来。
“皇上这是干嘛呀,饿了的话就传膳吧。臣妾的手可不好吃。”
“朕是饿了,不过却是这里饿。”他笑着拉起我的手放到他的心上,我再怎么迟钝听到到他这么说,见到他这么作再看到他眼中的炙热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哎呀,说起来臣妾也觉着有些饿了,要不我们先用膳吧,嗯?”
我红着一张脸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却只能无奈地眼睁睁地看着他将我抱到一旁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