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朕不好,让你累着了。”
“没事,臣妾,臣妾只是忙了一天觉着有点累了回去躺躺就好。”
我好佩服我自己,事到如今我竟然还笑得出来,但那笑只是脸部肌肉的牵动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那好,你这就赶快回去吧!朕让李德全送你。”
“不用了皇上,臣妾没事的。臣妾这就告退了”
我谢绝了康熙的好意,随即急急地退了出去,这中间我始终都不敢再看福全一眼。
退出乾清宫,才觉得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已是日暮时分,太阳正如垂死的老人一般一点一点地被地平线吞噬。而那最后的余晖也令人倍感到凄凉。
“起风了娘娘。”
梅香在我耳边嘀咕着我却浑然不觉。此时北京刚刚进入春天,太阳一落山阵阵寒意就自四面八方涌来。在这瑟瑟冷风之中我竟不感到半分寒冷,因为我的心更冷。
原来是这样,原来答案竟是这样。
自上次南巡以来我一直在想为什么福全当日的回答会和世杰的答案不一样,时至今日,直到刚才,这个疑问终于有了答案,因为他们根本就是不同两个人!我好傻,我怎么会忘了呢,即使是相同的灵魂又如何,不同的时代,不同的经历,不同的环境所造就出的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他们一个开朗阳光,一个内敛敦厚,一个偏爱甜食,一个却从来都不碰甜食。为何我现在才发现呢,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琉璃和祁筝不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吗?
走过一趟黄泉路,灌下一碗孟婆汤,纵使魂还是那缕魂,可是人却已非那个人了。
世杰!世杰!原来到头来我还是彻底失去你了!
脚下一个踉跄,我顿时失去重心跌倒在地。
“娘娘!”
“娘娘!”
耳边先后传来梅香和心荷的惊呼声,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回到了永和宫。她们将我搀起,走到内室,扶着我让我轻轻倚到炕上。我始终都没有开口,末了让梅香及其他人退了下去独独留下了心荷。
“你坦白告诉我,这个是不是裕亲王让你交给我的?”
颤抖着手我拿出当时藏起来的那张纸,用着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的空洞声音质问着心荷。她眼中有着一丝挣扎却还是不肯说。我看着她这样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事到如今你为什么还要替他隐瞒呢?他的字迹我还会不认识吗?既然他冒着被皇上发现的危险让你把它交给我就是有心让我知道。你,你还在瞒什么呢!”
我那歇斯底里的声音似乎是吓倒了心荷,她“嗵”的一声跪在了地上,看着我说道:“既然娘娘这么说奴婢也就安心了,这件事埋在奴婢心中很久了。这些年来娘娘待奴婢恩同再造,奴婢却始终有秘密瞒着娘娘,奴婢的心中一直都忐忑不安。现如今奴婢终于可以说出来了。奴婢的双亲都是镶黄旗下的包衣一直都在裕亲王府做事,奴婢生在王府也长在王府,自小就认识王爷了。奴婢是康熙十九年经过内务府选秀后被选进宫的,然后就在王爷的一手安排下来到了娘娘身边服侍娘娘至今。”
“你撒谎,这根本不可能,分派宫女这种事向来是佟贵妃做主的,难不成你会告诉我是佟贵妃和王爷商量着办的吧!”
我不信,我不信,她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是真的,奴婢说的句句都是真的,其实这件事看着困难但在当时却格外的顺利,因为当时宫中各处宫女人数都够了,所以选进宫中的宫女本来就不多。碰巧当时宫中的娘娘之中身边缺人手的就只有刚刚生了六阿哥而晋了德嫔的娘娘了。王爷只不过安排人在佟贵妃面前夸我手脚勤快自然我就被划到娘娘身边照顾生产不久又新近得宠的娘娘了。”
原来他始终都没有忘记过“祁筝”,始终都在暗中帮助着她,始终都在心中默默地爱着她。可是“祁筝”到头来还是辜负了他,还变了心爱上了别人。
“娘娘,奴婢知道王爷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娘娘,奴婢记得小时侯替王爷打扫书房时无意中见到王爷为娘娘画的画像,每月同阿玛见面时王爷都会借阿玛之口向奴婢打探娘娘的近况。还有……”
“还有什么?”她每说一句就好似在我的心上划上一道口子,我的心阵阵作痛,而那一声“还有”更是让我痛到不能自抑。
心荷在深深叹了一口气后说道:“上次娘娘被叫去慈宁宫后在外头遇见王爷并不是巧合。那时奴婢见娘娘可能有危险就趁着苏麻姑姑走开的档跑到乾清宫外头去找王爷的。那段时间王爷为了已故的太皇太后的病一直都有待在宫中,奴婢告诉王爷娘娘您有危险后王爷向皇上告了假立刻就赶了过来,那时王爷说什么要去见太皇太后都是骗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