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清宫遗恨 王一一 第1页,共2页

再说了世上只要你有钱有势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德妃家里地位不高钱到是不少,再加上现下中宫空缺,顶在我上头的就剩一个皇贵妃佟佳氏和贵妃钮钴禄氏了。我对那个保姆是威逼加利诱,她只好常常私下里偷偷带胤祚过来,虽然每次时间都不长,可是我却倍加珍惜这短暂的时光。我的生命中也因为有了胤祚变得快乐了许多,每当他用奶声奶气的童音喊我额娘时,我是真的感觉自己已经是一个母亲了。日子过得很快,一晃眼已经是康熙二十二年的1月底了,我活过来也有半年了,这半年来那个念头常常在我心中翻腾。有时我也会想这并非不可能啊,我都可以是德妃了,世杰为什么不可以是康熙?这半年来康熙始终都没有翻过我的牌子,让我没有机会揭开谜底,但我在遗憾的同时又感觉松了一口气。我知道我心底对命运有着畏惧,我怕连这最后一点希望也会像阳光下的肥皂泡一样,“扑”的一声破灭,所以我宁愿做一只鸵鸟,也好过没有希望地活着。

“皇上有口谕,德妃娘娘快出来接吧。”一阵鸭公嗓子突然由门外传来,让我心头一阵慌乱。这半年来风平浪静的,我都快把这个名义上的丈夫给忘了,现在突然之间接到康熙的口谕,我真的是有些个不知所措了。不过我也不敢耽搁立刻让心荷把人请到外厅,我也跟着来到外厅,虽然不太情愿但也只能恭恭敬敬地跪下。那太监扳着个脸,吊着嗓子不紧不慢地说着:“朕拟于二月往五台山礼佛,着德妃伴驾。”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就见他像川剧变脸一样,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哈着腰笑着对我说:“娘娘,恭喜您了,快接旨吧!”

“谢皇上,臣妾遵旨。”

我心情复杂地到了声谢,让心荷带着这个公公下去打赏。

“娘娘,”心荷才打发了传旨的太监就立刻回来了,她的脸上尽是掩饰不住的喜悦,双眼也着透着兴奋的光芒,“娘娘,恭喜娘娘了,皇上毕竟没有忘记娘娘啊,这次尽管荣妃娘娘、惠妃娘娘也伴驾,可至少皇上没有忘记娘娘,娘娘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看着她的一脸高兴,我不由得叹了口气,是福是祸谁又说的准呢?

古人出门真是极为不方便,从那一天起,心荷她们就开始收拾,行李壮观得让我汗颜,看到那一大堆的东西我才知道自己平日里过得有多么享受。

康熙二十二年二月初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向五台山进发。在路上颠簸了半月后我们终于到了五台山。五台山不愧为佛教名山,处处透着庄重与空灵。虽然我不知道野史中传说顺治在这里出家是不是真的,但这里的景色却美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在树木成林,鸟语花香之间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数十座寺庙,而峻山秀岭之中腾空而起的白烟袅袅,更为其增添了一片神秘。我深深被这美丽的风景所吸引,在安顿好了以后就迫不及待地跟心荷说要随处逛逛。她面露难色说我们单独行动做恐怕不太合适,万一被人知道了会因此而落下口舌,但我觉着这满山遍野地都是禁军守卫,能出什么事?再说了,康熙不找我难道我就不能自己去逛吗?好不容易出一趟宫,我可不想错过这个好机会。她看我意志坚决也知道拦不住我,只得小心翼翼地跟在我后头守着我。

这是我自来到古代后第一次尝到“自由”的滋味。我和她走在山路上,尽情呼吸着山间清新的空气,享受着这难得的自在时光。突然我看见不远处又一条山溪,我拉着心荷迫不及待地小步快跑了过去。我从未尝过山间清泉的味道,这次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又怎能错过呢?我用手掬起一捧水喝了一口,果然如我所想的一帮甘甜。我心念一动想着要带些回宫里,就当作是这次长途旅游的纪念品,于是就让心荷回去拿个水袋来。她有些不放心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可是我和她再三保证我不会乱跑她这才不情不愿地飞快往回跑。

蹲在溪边我随手拨了几下水,享受着山溪流过我指间带来的凉爽。抬头看向周围,放眼所及尽是晴空、绿树、清泉。这里的一切仿佛净化了我心中的污垢,我想起了以前在孤儿院时院长嬷嬷教我们唱的颂歌。我一边拨弄着溪水,一边不自觉地低声吟唱了出来。因为四周十分空旷,所以尽管我的声音很轻,但在回声的作用下,我的歌声仍然在林间回荡。

“唱得好!”

随着“啪啪”的几下鼓掌,一个男声突然在林中响起。我心中一惊,腾地一下立刻就站了起来,可也许动作太快加上溪边地湿,我脚下一滑,整个人就往溪中栽去。我闭上眼,准备接受做落汤鸡的命运,却猛然感到有人拉了我一把,然后我就安安稳稳地靠在了一个男子的怀中。我回过神后,立即推开了他,半带尴尬,半带谢意地对他说道:“谢谢你,是我自个儿太不小心了。”

顺着他的胸膛我抬头向上看去,那人大约30来岁,穿着侍卫的服色,五官算不上好看,倒也白净斯文,只是眉宇之中带着一份不同寻常的沉稳凝重。他一看见我的脸原本透着些高兴的神情立刻变了色,双眼透着些许惊讶,一个转身一语不发地就这么跑开了。我只觉得莫名其妙,可被他这么一闹。我也没有了游山玩水的兴致,等到心荷回来后,我们装完了水就寻着原路回去了。一路上我越想越不对劲,看他慌慌张张的样子,难不成他认识我?若是他多嘴向别人说一句,德妃一个人到处乱晃那我可真是怎么也说不清了。我越想越担心,就那样呆在屋子里胡思乱想。好不容易捱过了晚膳,什么事也没发生,我才松了口气,一道伴驾的口谕跟着就到了。我战战兢兢地默默跟在传旨的太监后面,心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念头。康熙他想干什么?半年多不曾传召过我,今天怎么突然叫了我,这里是佛门圣地应该不至于叫我去侍寝,难不成,难不成是今天上午的事?

“娘娘,皇上正在里头等您呢,奴才就不进去了。”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口上,我已经到了康熙下榻的院落。领路的太监替我掀开了帘子,对着我笑了笑示意我自己走进去。算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吸了口气,迈开有些发颤的腿踏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