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我,低头:“那不一样。”

我看着他敛起的下巴,垂下的眼睛还有红润的嘴,这是我多少次欺负过的压迫过的正太的脸孔。从我进公司以来,其实从头到尾他都在,从啼笑皆非的迎新开始,知道这一刻。其实仔细想想每一次我失意伤感的时候,他都在我身边,从酒桌上彪悍带着辛酸的告白,到医院里跟苏亚文的重逢,还有从青岛狼狈地逃回来,以及最后乌龙的酒会.

每次我最狼狈辛酸的时候,他都在,顶着正太的脸孔被蹂躏被欺压.

他是我出了校门进了公司的第一个朋友,我眼里不自觉有点

湿,"非要走吗?我以后不欺负你了还不行吗?"

他忽然笑了起来,"秦卿,你怎么这么好骗哪?"

我睁眼看着他.

他几乎乐不可支:"你欺负我?你到现在还觉得你一直在欺负

我呢?告诉你吧,我都是骗你的,无辜天真好欺负那些都是我装出

来骗你的,我就是想看看宋子言放弃我姐姐,找的是什么样一个

人.就算你一直不明白,可是最后我骗你说宋子言是我姐夫,害你

生那么大气,你都不记得了吗?"

我看着他,不太能反应.现在的她张扬嘲讽,没有当初一点纯

良无害的样子.

看我愣愣的,他还捏了捏握脸,下了结论:"你太笨,连我这个

骗你的人都没成就感,所以说我最讨厌和白痴打交道了."

眼前的她,熟悉得脸孔,却全然不同的气质,我不知道要说什

么.这时机场里催促登机的甜美女音响起,我们都抬头看了看那

显示牌上滚动的字眼.

那时他即将要坐的航班.

如果是平常.如果他气势弱,我就抽他,如果他气势强,我就

在心里抽他,可是现在离别在即,我满心只有伤感,从哪显示牌上

回过眼,跟嘱咐小孩子似的:"不管怎么样,到了那里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轻轻叹了口气,不一会儿,却突然抬头看着我身后,惊异地喊:"总经理?"

我下意识地久要转身看,头发忽然被他拉扯住,一痛,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嘴上一阵温热.

脑子空了一空,反应过来时,那个罪魁祸首已经背着包走到

了检票口.我看着他背着背包的身影,混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张张嘴很想喊声再见什么的,可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知道他一个拐弯,人再也看不见,我才转身,慢慢地走回去.

坐上出租车的时候,手机在口袋开始振动,拿出来一看,是黄毛的短信.

有一句真话来不及告诉你

就算不看恐怖片,我也想一直握着你的手

再见

脑中有混沌模糊的念头,不敢去想,可是眼泪就掉了下来

回到家里的时候,宋子言已经回来,就问:"去哪儿了?"

我放下包,说:"去送黄毛了,他今天出国."

他看看我被揉的红肿的眼,也不多说,只嗯了一声,就进了卧室.

我心里涌动起一种情感,快速走过去,从背后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