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我就立刻挂了电话,我的心中充满了恐慌,担心他再多问一个字,担心他知道这么多兄弟的愿意是因为我,那时候我可怎么办啊。
我第一次有种深深的自责和挫败感,这种难过到心坎里却无处发泄的罪恶感将陪伴我的一声,直到我体内的最后一滴血液流光流进。
我上了车,独自开着车返回了贾汉在这里购买的产业处,一到地方我熄了火,连车门都忘了关便仓皇的逃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一进去,我关上门,靠在门背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待好受了一点点之后,我便钻进了被窝里,蒙上被子,嚎啕痛哭了起来。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也不知道流了多少眼泪,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不清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急忙接了起来,对着电话喊道,“赵岩、任沙,是你们吗,兄弟们?”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才传来了一道熟悉的醇厚的声音。
“我是陈照南。”
我顿时勃然大怒道,“陈照南?陈照南是谁?告诉我,你是谁!”
“我是陈照南。”
对面的人依旧没有改变答案,语气平稳,不起波澜,像一泓秋水似的温润着我干枯的神经。
我一次次的辱骂,他一次次的回答“我是陈照南”。
他像永不停歇的永动机一样复读着这五个大字。
良久之后,我昏暗的脑子终于被他撕裂开了一条口子。
我坐在床上,垮着一张脸,带着浓浓的颓废,说,“你是我老子。”
“对,我是你老子。”
“老爸,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是个废物。”
我像个小男孩面临天榻下来的局面之后一样无助,在黑暗的尽头似是有一双有力的大手朝着我伸了过来,我努力了很久,终于抓住了这双援助之手,再也不敢松开了。
“不,你做的很好,至少比我做的好。”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有力,一个个字眼射进我的脑子里,试图把我带出这摊沼泽。
我一瞬间便泪流满面,几乎是咆哮着吼道,“你不用为我狡辩,我就是没用,我要是有用,也不会让数百兄弟为我惨死!”
我刚一吼完,他立刻就用更低沉的声音否定道,“不,你有用,你是大才,我陈照南不是废物,我的儿子也不是废物,我更不允许你自认为废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更何况我们这种人,杀人就要偿命,见血才能成长,你出道之后一切都太顺了,你经历过的磨难太少了,你自认为披荆斩棘,却永远也不知道你面前的、你背后的敌人有多么恐惧。”
“孩子,醒醒吧,清醒过来吧,你想要成功,就需要人去牺牲,一个人的成功是上千人甚至是上万人的牺牲,只有你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的时候,那些为你牺牲的人才会觉得是值得的,只有你将一个个比你厉害百倍,甚至上千倍的敌人打垮、打残、打死之后,你才知道他们多么的软弱,才会知道你是多么的强大!”
“蛟入深渊,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会化龙,要是一次小小的挫败就让你颓丧,你觉得你奋斗了这么久有什么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儿难道你还在原地踏步?”
“不在失败中死亡,那就在失败中拼死挣扎!”
“好了,我说完了,祝你好运,也希望我送给你的礼物能给你带来好运。”,他说完后就挂了电话。
我对着发出忙音的话筒怅然若失……。
第811章自相残杀
一个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他们咧着嘴露着笑脸看着我,一道道洪亮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脑海里。
一具具浑身是血的尸体站在我的面前。一双双眼睛里塞满了无助,袖口动了动,想要朝我伸手抓过来,可惜的是,袖口空荡荡的,他们努力了很久还是失败了。
我猛然间醒了过来,一屁股坐了起来,大口喘着粗气,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发现睡衣已经湿透了。
老爸的电话让我清醒了过来,我不可能再在这件事情上沉沦下去了。
我起来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发现天已经灰蒙蒙的了。
我已经睡了一下午了。
我出了房间,走到大厅里,聂远早已经过来了,他们坐在沙发上,低声说着什么。
我轻咳了一声,他们急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说,“为什么不把我叫醒?”
聂远答道,“暂时没什么事,阳哥累了就多休息一会儿吧。”
我挥了挥手,问道,“找到赵岩和任沙他们了吗?”
聂远摇摇头。说,“没有,兄弟们搜遍了文山别墅区,几乎将整个文山的市中心翻了个遍,还是没有一点儿头绪。”